22信念的种子(2 / 2)
“我上次在镜子里看见影子动,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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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也是眼花了?”
“这老道有点本事啊……”
圈外,林默站在一家茶铺的屋檐下,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穿着普通的青布长衫,头戴方巾,像个寻常的书生。右手还缠着纱布,但已经能活动。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驱散了书房里残留的寒意。
“效果不错。”身旁传来一个声音。
徐振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也穿着便服,手里端着一碗茶,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几个穿着差役服饰的人混在人群边缘,看似在维持秩序,实则警惕地观察着任何可能的骚动。
“鲁师傅的手艺很好。”林默说,“那面铁镜的凹凸设计,加上光影装置,能把任何影子扭曲成恐怖的模样。再用铜片折射光线,就能瞬间‘破解’。原理简单,但视觉效果震撼。”
“简单才有效。”徐振喝了一口茶,“百姓看不懂复杂的道理,但他们看得见‘鬼’变成‘娃娃’。亲眼所见,比什么说教都管用。”
林默点头。
这三天,破镜盟的行动全面铺开。
鲁师傅连夜赶制了七面特制的“哈哈镜”和五套光影装置,通过徐振的关系,悄悄送到了京城各处??西市、东市、南城贫民区、北城工匠坊。每个地方都有“托儿”配合表演,内容大同小异:先制造恐怖,再当场破解。
韩猛那边也没闲着。他手下的禁军兵卒在巡逻时,开始有意无意地聊起“上次那井里的东西”。
“你们是没看见,那井口冒黑气,吓死个人!”
“然后呢?”
“然后?咱们韩校尉带着弟兄们,对着井口一声吼??‘何方妖孽,敢在此作祟!’你猜怎么着?黑气散了!井水清了!”
“真的假的?”
“我亲眼所见!所以说啊,这些邪门玩意儿,就怕阳气足、胆子大的人!”
流言像野火一样蔓延。细节在传播中被不断丰富??有人说是韩校尉念了咒,有人说是兵卒们齐声大喝,有人甚至说看见井里爬出个黑影,被阳光一照就化了。版本越多,可信度反而越高,因为每个人都愿意相信那个最符合自己想象的“真相”。
而林默自己,则泡在翰林院的藏书阁里,写了七个短小的“破镜小故事”。
故事都很简单:
??卖豆腐的王婆,夜里在镜中看见鬼影,吓得病倒。她八岁的小孙子不信邪,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鬼影也回了个鬼脸,两人对着做了一晚上鬼脸,最后王婆笑醒了,病好了。
??书生李生苦读,总觉镜中有人盯着他。某日他对着镜子问:“兄台何故看我?”镜中影子也张嘴,却发不出声。李生大笑:“原来是个哑巴鬼!”自此安心读书,秋闱高中。
??铁匠张大胆,听说镜鬼怕铁器,便打了面铁镜挂屋里。夜里镜中有影,他抡起铁锤砸过去,镜碎影散,从此睡得安稳。
故事写好后,林默通过茶楼掌柜的关系,交给了几个说书人。说书人起初不愿讲这种“没头没尾的小玩意儿”,但林默承诺每讲一次给五十文钱,他们便答应了。
于是,在《三国》《水浒》的间隙,在茶客们嗑瓜子、闲聊的嘈杂声中,这些短小的故事开始悄然传播。
“所以说啊,这镜鬼之说,多半是自己吓自己!”
“那张大胆真够猛的,一锤子就解决了。”
“我家那小子,昨晚也对着镜子做鬼脸来着,笑得我……”
信念的种子,就这样悄然播下。
***
第四天傍晚,林默坐在鲁师傅的作坊里。
作坊里弥漫着木屑、铁锈和桐油的气味。墙上挂满了各种工具??锯子、刨子、凿子、锉刀,在油灯下泛着暗沉的光。工作台上摊着一张京城地图,上面用炭笔画了七个圈,代表“破谣”表演的地点。
鲁师傅正在打磨一面新的铁镜。砂纸摩擦金属的声音沙沙作响,在安静的作坊里格外清晰。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匠人,手指粗短,布满老茧,但动作极其精准。每一道磨痕都均匀,每一处弧度都流畅。
“西市的效果最好。”鲁师傅头也不抬地说,“那里人多,闲人更多,看热闹不嫌事大。东市次之,南城最差??那里的人太穷,恐惧已经扎根,不是一两个戏法能化解的。”
林默看着地图上的南城区域。那里是贫民区,房屋低矮拥挤,街道狭窄肮脏,是镜鬼流言最早爆发的地方,也是恐惧最深的地方。
“需要更直接的方法。”他说。
“直接?”鲁师傅停下动作,抬起头,“怎么直接?挨家挨户去说‘别怕’?他们只会把你当疯子。”
林默沉默。
他知道鲁师傅说得对。恐惧不是道理能驱散的,尤其是当恐惧已经与生存压力交织在一起时??南城的人不仅怕镜鬼,更怕饿死,怕病倒,怕明天没有着落。在这种状态下,任何“异常”都会被无限放大,任何“希望”都会被本能怀疑。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徐振和韩猛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徐振还穿着官服,显然是刚下值;韩猛则是一身禁军便装,腰间挎着刀,脸上带着疲惫。
“情况有变。”徐振开门见山。
他走到工作台前,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摊开。纸条上字迹潦草,是用炭笔匆匆写就的:
“三皇子府,慈渡庵,近日香料用量剧增,较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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