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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血祭之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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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四人围坐在工作台旁,没有人说话。

林默盯着自己右手腕上的纹路。暗红色的线条在皮肤下缓缓蠕动,像有生命一般。他能感觉到,纹路的蔓延速度在加快??从手腕到小臂,也许只需要一夜。而纹路的尽头是什么?是镜魇的完全侵蚀?还是某种……通道?

“你的手。”萧景琰突然说。

林默抬起头。

萧景琰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眼神复杂:“它在变化。”

“我知道。”林默说,“它在建立联系。纹路越深,我和镜魇的联系就越强。也许……这是进入镜中的钥匙。”

“也可能是陷阱。”鲁师傅沉声道,“古籍里记载过,被镜魇标记的人,最终都会成为它的傀儡。你的意识会被拖进镜中世界,身体留在现实,变成一具空壳。”

林默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那我们就必须在变成空壳之前,解决掉它。”

油灯的火苗又跳动了一下。

这次,火苗没有恢复,而是持续地、微弱地摇曳着,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拨弄灯芯。光线忽明忽暗,作坊里的影子也随之扭曲、拉长、收缩。

韩猛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有东西。”他低声说。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那不是声音,不是气味,不是温度的变化??而是一种“存在感”。就像房间里多了一个人,但你转头去看时,那里空无一物。可你知道,它就在那儿。在阴影里,在墙角,在灯光照不到的黑暗深处。

林默右手腕的纹路突然变得滚烫。

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灼热感像烧红的铁丝烙在皮肤上,沿着手臂向上蔓延。他能感觉到,纹路正在向肘部延伸,线条变得更加复杂,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扭曲的符文。

萧景琰的手按在了短刃上。

他的目光扫过作坊的每一个角落,眼神锐利如鹰。油灯的光在他眼中跳动,映出一片冰冷的警惕。

“它来了。”林默说,声音有些颤抖,“不是本体……是某种……投影。”

话音刚落,工作台上的铜镜突然亮了起来。

那不是反射的光??铜镜本身在发光。暗红色的光,像凝固的血,从镜面深处渗出,缓缓扩散。镜中的倒影开始扭曲,林默的脸变得模糊,然后……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袍的人。

看不清面容,但能看见黑袍上的纹路??与林默手腕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完整,更加复杂。黑袍人站在镜中,一动不动,但镜面却在波动,像水面被投入石子,泛起一圈圈涟漪。

涟漪扩散到镜框之外。

工作台的桌面开始泛起同样的暗红色光晕。木质纹理在光中扭曲,像活过来一般蠕动。空气中弥漫开那股熟悉的焚香气味??麝香、龙涎、没药、苏合香,甜腻而诡异。

“司马晦。”萧景琰吐出三个字。

镜中的黑袍人缓缓抬起手。

那只手苍白,瘦削,手指细长如枯枝。手心里托着一面小镜??只有巴掌大,镜面破碎,布满裂纹。但每一道裂纹都在发光,暗红色的光,像血管,像脉络。

黑袍人的手向前伸。

镜面波动得更剧烈了。暗红色的光从铜镜中涌出,像粘稠的液体,缓缓流向工作台,流向地面,流向……

林默的右手。

手腕上的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剧痛袭来。

林默闷哼一声,身体向后踉跄。萧景琰一把扶住他,另一只手已经拔出短刃,刀锋直指铜镜。

“滚!”

刀锋划过空气,带起尖锐的破风声。

铜镜中的暗红光晕猛地一滞。

黑袍人的手停在半空,掌中的破碎小镜微微颤抖。镜面上的裂纹开始蔓延,像蛛网,像冰裂,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然后,光灭了。

铜镜恢复了正常,镜中倒影重新变成林默苍白的面容。工作台上的暗红光晕消失,焚香气味迅速消散,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林默手腕上依旧滚烫的纹路,证明那不是幻觉。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布满冷汗。右手腕的纹路已经蔓延到肘部,暗红色的线条在皮肤下蜿蜒,像一条毒蛇盘踞在手臂上。

“它在……定位。”林默喘息着说,“通过纹路,它在确定我的位置。刚才的投影,是为了加强联系。”

萧景琰收起短刃,但眼神依旧冰冷:“它想把你拖进去。”

“我知道。”林默站稳身体,用左手按住滚烫的右臂,“所以我们时间不多了。必须在它完全建立联系之前,找到血祭地点,阻止仪式。”

作坊的门被推开。

徐振回来了。

他一身寒气,肩头沾着夜露,手里抱着一卷厚重的册子。册子的封皮已经泛黄破损,边角卷起,显然年代久远。

“找到了。”徐振的声音有些急促,带着压抑的兴奋,“北郊,二十里外,有一处地方叫‘沉镜潭’。不是现在的名字??五十年前的地图上还有标注,但三十年前就干涸了,后来逐渐被遗忘,现在的官图已经不再标记。”

他把册子放在工作台上,翻开其中一页。

泛黄的纸页上,画着一幅简陋的地图。地图中央是一个椭圆形的潭,标注着“沉镜潭”三个小字。潭的周围画着山势,还有几条蜿蜒的小路。

“这里。”徐振的手指指向潭边的一处标记,“曾经有一座小庙,叫‘镇阴祠’,供奉的是镇压阴气的神?。但五十年前,庙就荒废了。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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