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18第18章 (2 / 2)

加入书签

‘弹药’打完。”

与此同时,黄琪接到了更多的电话。有媒体要求采访的,有品牌方询问情况的,有律师咨询法律问题的,有希望商务合作的,也有MCN机构又一次打来探口风的。

网络上多家MCN公司和对家公司对秦朗的攻击丝毫未减,一直在持续,而他的生活依然保持着那套严格的节奏。

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跑步时间从四十分钟增加到一个小时,早餐,然后看舆情报告、处理工作。下午去方浩的工作室录歌,或者在家看书、看片、健身。晚上十一点准时睡觉,不管当天网上的舆情如何,到点了就关灯。

这种规律到近乎机械的生活,在别人看来也许枯燥乏味,但对秦朗来说,这是一种自救的方式。当外界的一切都在失控的时候,你需要抓住一些能控制的东西??起床的时间、跑步的配速、吃饭的节奏、睡觉的时刻。这些微小的、确定的控制感,像锚一样把你固定在风暴中,让你不至于被吹走。

方浩的工作室在虹桥附近的一个创意园区里,是一栋两层的红砖小楼,外面爬满了爬山虎,四月份的时候叶子刚舒展开,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很好看。

秦朗几乎每天下午都会去那里待上三四个小时。录demo,或者只是和方浩讨论歌词、编曲。

方浩比秦朗大两岁,是国内颇有名气的音乐制作人,给好几个一线歌手做过专辑。他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讲师多过像音乐人。

他跟秦朗是在两年前一个音乐节目上认识的,当时秦朗以个人身份参加那个音乐综艺节目,方浩是节目的音乐总监。两人在音乐上的审美出奇地一致,聊了一次就加了微信,后来慢慢成了朋友。

今年年初秦朗说想做一张个人EP,方浩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你这张EP,我准备做成这样,”方浩坐在调音台前,推了推眼镜,在电脑上打开一个工程文件,“原定四首歌已经确定,风格不同,但有一条主线贯穿,就是你说的‘逐光’。主打歌我建议用偏抒情的慢歌,突出你声音里的质感。第二首可以稍微轻快一些,展示你的节奏感。第三首做一首有态度的,可以用一些电子元素……我想再增加一首,第五首我想做一首钢琴曲。”

秦朗抬起头看着他。

“钢琴曲,”方浩重复了一遍,“不是弹唱,就是纯钢琴。你不是会弹琴吗?就你一个人,一架钢琴。”

秦朗沉默了几秒。

“我的左手……”

“我知道,”方浩打断了他,“所以你弹右手部分,左手我来想办法。可以用合成器铺垫和弦,或者重新编配,把左手的部分简化。你当年选秀的时候不是弹过一段肖邦吗?那段视频我看了,虽然只有右手,但那种感觉……很特别。”

方浩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怎么说呢,你弹琴的时候,跟你在镜头前不一样。你在镜头前是克制、是收着的,但你弹琴的时候,那种情感是直接流淌出来的,没有任何遮挡。我觉得这种东西放在你的个人EP里,会很有力量。”

秦朗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调音台屏幕上那个工程文件的波形图,沉默了好一会儿。

“让我想想。”他说。

方浩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他知道这件事不能催,对于一个因为手伤放弃钢琴的人来说,“重新弹琴”这四个字的分量,不是外人能理解的。

那天晚上,秦朗回到公寓,坐在钢琴前,打开琴盖。

他没有弹,只是把手放在琴键上。

左手的小拇指依然发不上力,无名指和中指的灵活性也远不如右手。他看着那只手,像是看着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他们之间有过太多故事??一起拿过奖,一起经历过车祸,一起在康复医院的走廊里度过无数个漫长的下午,一起告别了那个再也回不去的舞台。

他试着弹了几个音,左手跟着右手慢慢地走。笨拙的、生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