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厨房里的巧克力慕斯(2 / 2)
入口即化。不是夸张的描述,是精确的口感记录??上颚一压,慕斯从固态变成液态,巧克力的苦味先出现,像一扇门被推开;然后是奶油的甜,从苦味的缝隙里渗进来;最后留在舌根的是一种很淡的、烤榛子的香气,和苦味、甜味混在一起,形成一个三层结构。
他吃了第二口,第三口。胃里那块空被填上了,边缘清晰,过程可测量。第四口的时候他开始注意到慕斯的质地??不是完全光滑的,里面有一点很细的颗粒感,像是很小的可可碎屑没有完全融化。那种颗粒感让慕斯多了层次,咀嚼的时候牙齿有事情可做。第五口时他放慢了速度,让慕斯在舌头上停留久一些,让三层味道依次展开。
小精灵站在旁边看着他吃。其他小精灵继续工作,没人抬头看他们。一个年纪大一些的精灵从烤箱里端出一盘面包,动作和小精灵端慕斯的动作完全一样??一样的角度,一样的速度,一样的步骤。面包的表面是金黄色的,裂开几道缝,露出里面白色的芯。
"你叫什么?"林昼问。他记得赫敏说过,家养小精灵很少被问到名字。
"闪闪,先生。"
"谢谢,闪闪。"
闪闪的耳朵抖了一下。她的浅绿色眼睛睁大了半秒,然后恢复正常。但她没有走开。她继续站在他面前,双手在茶巾上擦了擦,像是在擦去并不存在的污渍。
林昼吃完慕斯,把空碗放回操作台。他用灵视看向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们。他们的命运线从每一个身体里延伸出来,不是向外发散的,而是向同一个方向汇聚??向下,向霍格沃茨城堡的地基延伸,像树根向土壤里扎。线的颜色都是淡褐色,纹理一致,几乎分不出谁是谁。数十根线并排向下延伸,密度均匀,间距相等,像一排整齐的钉子。
但闪闪的不同。
她的线也是淡褐色,也在向地基延伸,但在她头顶上方约十五厘米的位置,线有一个微小的分叉。不是断裂,不是偏离,是额外长出来的一条细线,颜色比主线稍浅,朝林昼的方向探了探,又缩回去。
好奇。那条线在表达好奇。对林昼的好奇。对其他人类可能也有,但今晚是对林昼的。
林昼盯着那个分叉看了五秒。在刚才的对话之前,那个分叉不存在,或者说,存在但更小,几乎看不见。"谢谢"这个词让它长大了零点几毫米。"你叫什么"这个问题让它的温度上升了半度。
家养小精灵中罕见的个体性。不是反叛,不是独立,只是一个分叉。一根线想知道自己之外还有什么。
他转向闪闪:"你在这里多久了?"
"闪闪不记得了,先生。很久。很久很久。"
"你每天都做这个?"他指了指烤箱。
"做早餐,做午餐,做晚餐。还有茶点。"闪闪说,"有时候做夜宵,给晚归的教授。教授们晚上有时候要喝茶。"
"你喜欢吗?"
闪闪的浅绿色眼睛又睁大了。这个问题显然不在她的预期范围内。她的嘴巴张了张,没有立刻回答。头顶那根分叉的线抖动了一下,像一只被惊动的小鸟。
"闪闪……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先生。"她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
但她的线说了另一套话。那根分叉在抖动时变暖了,温度上升了不到半度,但林昼的灵视捕捉到了。它变暖了。那就是喜欢,或者喜欢的萌芽,或者至少是对"喜欢"这个概念的好奇。
他没有追问。有些问题需要时间来发酵,像面团一样,不能急着揭开盖子。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说:"慕斯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闪闪的耳朵贴向脑后。那是一个家养小精灵的笑。"先生下次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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