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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洛哈特的缝合线窃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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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年第一堂黑魔法防御术课。

林昼推门进教室,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人,是墙。四面墙上挂满了签名照片,金色卷发的男人对着镜头眨眼微笑,照片数量超过三十张,每一张里的笑容弧度都相同,精确到毫米。天花板吊灯上系着一条横幅,紫色底金字:“吉德罗?洛哈特:梅林三级勋章获得者”。

灵视自动展开。教室里已经有四十七条命运线,颜色各异,亮度参差。但这些线之上,有一条线横亘在讲台位置,不是一条完整的线,是多条拼接在一起的。

林昼停下脚步。

那条”主线”由至少五个不同的线段拼接而成,每一段的颜色、纹理、温度都不相同。深绿色的那一段纹理粗粝,边缘有被粗暴撕扯的痕迹,像是从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硬拽下来的。淡蓝色的那一段细腻光滑,像从某本日记上裁下来的纸页,墨水味还留在线里。灰色的那一段完全没有纹理,像被水洗过无数次的旧布,颜色褪尽了。最深处还有一条极细的线,颜色淡到几乎看不见,像被漂白的头发丝,脆弱得一碰就断。

拼接处有明显的缝合痕迹,不是自然连接的,是被人用外力缝上去的。线头还在,打结的方式很专业,用的是记忆咒的变体,不是线,是咒语丝线。

林昼坐到后排靠窗的位置。纳威已经在旁边了,土黄色的命运线比上学期多了几条细小的分叉,是暑假里长出来的新伤疤。纳威看见他,点了个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粗糙的亚麻布料,上面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蟾蜍,针脚不均匀,是他自己缝的。

林昼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围巾在,28度。月光石在,15度。贝壳画在最贴近胸口的位置,17.2度。纳威的手帕也在,从第一学期一直带到现在,那块粗糙的亚麻布料,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了。

“你暑假去哪儿了?”纳威问。

“伦敦。”

“我奶奶带我去看了治疗师。”纳威的声音低下去,“她说我的手在抖是因为紧张。我觉得不是。我觉得是因为害怕。”

林昼看了他一眼。纳威的土黄色线确实在抖,频率比平时快了百分之十五。“害怕什么?”

“害怕……害怕自己不够好。”纳威把手帕攥得更紧了,“洛哈特教授说今天会选人表演,我从昨晚就开始抖了。”

林昼不知道说什么。他的情感隔离层在运行,“害怕自己不够好”被翻译成数据:纳威的心跳从72升到89,线的温度从36.5降到35.8,亮度下降了百分之八。数据他能读懂。感受他够不到。

但他记住了纳威手帕的温度。22度。粗糙的。

讲台方向传来一声咳嗽。洛哈特走进教室,金色卷发在魔法灯光下闪闪发亮,牙齿白得过分,微笑的弧度和他照片里的一模一样,精确到像素级。他身上穿的是水蓝色的长袍,领口别着一枚梅林勋章,三级,是真的。

“好了,同学们!”洛哈特的声音像蜂蜜倒在丝绸上,“在我们开始伟大的冒险之前,先来一个小小的测验。让我看看你们读了我的书没有。”

他挥动魔杖,一叠试卷飞向每个学生。林昼接住自己的那份,没有立刻看题。他的灵视还锁定在洛哈特那条拼接线上。

深绿色那段,心跳拍子是0.8次每秒,来自一个常年在野外活动的人。淡蓝色那段,拍子是0.65,来自一个习惯写日记的人。灰色那段没有心跳,是空的,像一件被穿过的衣服。最深处的细线,拍子快到1.2,紧张、焦虑、用尽全力证明自己存在。

那条细线才是洛哈特本人的。

“第一题,”洛哈特在讲台前踱步,“我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赫敏的手举起来了,笔直的,像一根筷子。“淡紫色,教授。”

“完全正确!五分给格兰芬多。”洛哈特的笑容扩大了百分之十。

“第二题,我的生日是哪天?”

赫敏的手又举起来了。“一月二十六日。”

“完美!”

“第三题,我最著名的著作是哪一本?”

“《与女鬼决裂》!”

教室里只有赫敏一个人在回答。她的金色命运线分叉密度达到本学期最高点,每一条分叉都指向”正确答案”的方向。她在发光,不是因为洛哈特,是因为答对题这件事本身让她快乐。罗恩坐在赫敏旁边,低头盯着试卷,羽毛笔在指间转了半圈,没有写下一个字。他的红色命运线比平时收紧了,亮度下降了大约百分之五,不是紧张,是漠然。他对洛哈特的一切都漠然,那些书他一本都没读过。哈利坐在罗恩另一侧,绿色线条里有一段”等待”的纹理,和课堂上无关,他在等别的东西,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或者更遥远的事。西莫?斐尼甘的线在讲台方向闪了一下,那是好奇的闪光,但很快熄灭了,他的注意力被墙上一张会动的照片吸走。迪安?托马斯的线则在轻微的”审美愉悦”状态里波动,他在欣赏洛哈特长袍的颜色搭配,水蓝配金色,迪安觉得不错。

林昼低头看试卷。试卷上的字迹很漂亮,印刷体,有香气。他写了名字”林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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