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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作的催促下,两人从纽约飞抵洛杉矶,只是甜蜜的恋爱氛围,在开始讨论coupd'etat短片的剪辑后,突然就切换成了工作模式。从机场回公司的这一路两人都还在激烈地探讨。
coupd'etat的粗剪长达40分钟,金棠要将它压缩到15分钟以内,达到一部短片的标准长度。两人围绕着短片一路都在聊剪辑和故事脉络,是选择更清晰直观地感受他心路历程的主线还是更琐碎,却是权至龙两段更完整自我的碎片化剪辑。
从lax机场通往市区的车上,堵车的长龙在落日下像是熔金。商务车的后座,笔记本电脑屏幕背后是一对正在激烈探讨的情侣。刚上车时候还亲昵的贴贴,现在谈起工作,气氛却突然开始严肃起来。崔舜浩看了看老虎哥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又看了看后座的两位,选择戴上耳机。
“那是十几年的重量,是完整的人生…甚至是两段,信息量太大了吧,硬塞进十五分钟里?”金棠看着电脑屏幕里那时间轴上密密麻麻的片段标记,“观众需要一根线,一根能拽着他们走完这段混乱又不至于迷路的线。一个清晰的、有起承转合的主线叙事。”
权至龙靠着椅背,眼睛盯着屏幕上不断跳跃闪过的画面。不管是地下俱乐部拍摄的白色短发烟熏妆、朋克造型的自己、或是废墟宫殿中看着那座金灿灿王座的自己,一幕幕光影交织掠过,他思索片刻,伸手按住糖果的手。
“纯粹电影风格需要一条线,但‘我’本身并不是一条线,而且本质上它要表达的就是碎片、废墟、愈合,甚至重来的反复。”他捏着金棠的手指摩挲,眼神里的坚定寸步不让。
车子走走停停,两人因惯性微微前倾。屏幕上的画面停留在:复刻了玫瑰外套,宝石王冠的权至龙站在大厅里,看着前方那个王座,年轻的脸庞,经历过许多的复杂眼神。
“宝贝,你瞧”权至龙指着那个循环播放的几秒,“这个就是我,并不需要什么‘经历黑暗迎来光明的戏剧化英雄叙事’只需要完整地展现所有的我就好。”
金棠沉默了。她当然懂,每一个镜头都是她亲自盯着取景框拍下的。但她是导演也是粉丝,她也想让粉丝知道gd背后的权至龙经历过什么,尤其是这一次什么黑暗都没经历过,只享受了动人音乐的粉丝。她私心是想有一条主要脉络的。
“可电影语言……如果完全碎片化、意识流,或许我们真的拿去评选戛纳的话,评委当然能欣赏能看懂,但粉丝会迷惑,黑暗的至龙从何处来呢?她们需要出口。”
“那干脆就不要出口好了。”他坐直身体,抚着糖果的脸颊,让她的注意力从屏幕上移开。逐渐暗下的天空,车窗外的霓虹不断变幻,“糖果,粉丝不需要经历那些的,我们只要表达完整的自我就好,那是款急用自己的议题,不需要被大声地诉说。”
他的眼神里是他说起工作时一如往常的执拗和认真:“这部短片,我并不需要它成为一个故事,成为一个讲述台前幕后,我过得如何,经历过什么的叙事体,那些只需要隐藏在碎片之后。”
金棠望进他眼底。那里有艺术家令人头疼的偏执,也有一个男人袒露灵魂的诚恳。她想起拍摄时,他一次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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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来的时刻,那些并非表演的颤抖和沉默,是他经历过的那些过去。她想她不能让自己讲故事的欲望盖过权至龙本身。
车子终于驶入公司地下车库,陷入一片昏暗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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