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36有恃无恐(2 / 2)

加入书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掌珠被封为女侯之后,孟卓尔终于在这灰暗的世界里看到了那么一点点与众不同的光亮。

程掌珠对天下女子的意义来说是不一样的。

她像是一颗星星,一株小小的火苗,给她们带来了新的希望。

你看,即便是女子也可以有不一样的未来。

即便是家仆之女,也同样可以做出一番成就。

程掌珠很能吃,但是她吃的东西都是自己挣出来的。

那双手也很小,可她却握住了很多男人毕生都无法企及的东西。

程掌珠堂堂正正。

所以孟卓尔满心期待,觉得程掌珠一定能够开创出一番属于女子的、不同的未来。

后来也的确如她所愿。

面对着程掌珠那些屡屡过界的行为,沈图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看着她办起了第一所女学,又眼看着她亲手把第一名女状元孟卓尔送进了大堂之内。

堂下针落可闻,聚焦在程掌珠和孟卓尔身上的视线却烫人的厉害。

面对沈图南的提问,孟卓尔对答如流。

沈图南问:“历来治水,或堵或疏,时有决堤之祸。你既为状元,可有良策?”

孟卓尔答:“陛下,治水易,治人心难。臣虽为女子,前半生也算游历人间,曾见大堤雄伟,却在一场小雨中溃败,何也?是白蚁蛀空了千里之堤的‘心’。

今朝中衮衮诸公,皆言疏堵之法,此为治水之术。然百姓所求,不过是洪水来时,堤能坚如磐石。若督造者视筑堤为肥己之道,层层盘剥,以稻草替夯土,那再好的方略,不过是纸上的太平。

故臣以为,治水之要,在于治吏。心无白蚁,千里长堤自固;朝有清流,万里江山方安。”

沈图南神色微动,又问:“科举之本,在于选贤。你观我朝取士之道,可有弊病?”

孟卓尔愣了愣,抿了抿唇,似乎不知当讲不当讲。

程掌珠知道她的父兄也在,怕她为难,挺身而出,替她答:

“弊在‘不言’。臣斗胆,请观殿上诸公。诸位大人才学远胜于我与尔尔,却为何对某些积弊三缄其口?是因循旧例不敢改,是牵扯过深不能言,还是事不关己不愿说?

臣出身微末,无门无派。陛下的朝堂,不缺权衡利弊的能臣,缺的是一双能看见民间疾苦的眼睛,和一张敢为万民请命的嘴。尔尔今日能站在这里,就是这朝堂最大的‘新’,愿为陛下做这第一双眼,第一张口。”

程掌珠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兴奋。

她觉得自己一定能改变这个世界,就从现在这个世界开始。

可后来的无数个日夜,程掌珠都在后悔。

后悔自己的愚蠢,后悔在今天大言不惭说的话,后悔给了孟卓尔希望却不能保住她。

这话把孟卓尔抬得极高,听得她心口热热的,几乎落下泪来。

她只觉终于遇到了赏识自己的人,有那么一瞬间,她在想,士为知己者死,如果是程掌珠,自己是愿意为她去死的。

被程掌珠的豪言壮志带得心血澎湃,孟卓尔终于下定决心,适时跪下,不去看身侧父兄难看到至极的脸色,道:“如女侯所言,臣,万死不辞。”

她的父兄怒极反笑,视线牢牢锁在了程掌珠身上。

第一次注意到这个跟玩笑似的女侯是在什么时候呢?

大概是在上届探花郎提出了律法改革时。

那时候国家百废待兴,有很多律法条款都需要完善,当时的探花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率先提出了立法改革。

大家也都是一致赞同的。

可具体怎么改,改什么却成了难题。

有人举了个例子,如果一个没有儿子的老人去世了,那么他的遗产应该由谁继承?

是他的女儿还是他的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