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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脊背挺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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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这一切足以说明:在他眼里,他们是和他处在同一平等地位上的人。

这份态度已是极为难得,船舱里的很多人都不禁红了眼眶。

众人的表情都很纠结,有感动,有欣慰,更多的是两难。

沈图南倒也没为难他们,只说愿意等他们消息。

停顿片刻,他们陆陆续续有了动作。

有许多人一脸愧疚的离开了。

他们有的已经失去了手和腿,早就已经不具备留下军营里的资格和能力;有的人已经成家立业,他们的孩子和妻子都不允许他们抛下家庭远走高飞,那是对妻儿的背刺,也是对家庭的辜负。

对于他们而言,带着钱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沈图南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依照承诺的那般给他们一包沉甸甸的银两,保证他们下半辈子能够安稳地度过一生。

等所有人都做出表态之后,大概只有半数的人选择了留下来。

这个结果在意料之内,更在情理之中。

沈图南面上不显,抿了抿嘴,只是收拾东西的速度变快了些许,像是在发泄什么,却忙中有序,有条不紊地和留下来的将士们简单交代了一下后续的安排。

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太阳已经西斜,程掌珠回神,夕阳站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咂咂嘴,倒是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船上待了这么长的时间。

老实说,程掌珠作为一个北方人,这大概是平生第一次坐船。

想了想,她又摇了摇头,在心里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不,不是的。

如果只说今生的话,那确实是程掌珠第一次坐船没有错,可如果算上前世的话,那就是在自欺欺人了。

在打江东的时候,坐船这件事对于程掌珠来说可真是一大酷刑。

船身摇摇晃晃,连站稳都很困难,更何况还要在这样的环境下与人作战。

前半个月程掌珠一上船就吐,每次都要扶着副将吐得昏天黑地,后来干脆也不吃东西了,反正吃了也会吐出来。

那时程掌珠好长一段时间都是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地立在一群高大魁梧的汉子中间,仿佛下一秒就会一头栽下去。

可也正是这样的程掌珠,在江东屡战屡胜,打得朝廷军节节败退,最后甚至得到了胭脂枭的诨名。

虽然不太好听,但当时的程掌珠却以此为骄傲。

男人总是这样。

在不如一个女人,甚至是在最怕一个女人时,总会在她身上编排上各种难听的词汇,还会无中生有地赋予其侮辱性含义。

而他们之所以那样放纵肆意地辱骂程掌珠,也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们怕了。

他们怕程掌珠。

这个认知让程掌珠觉得无比开心。

以至于现在别说是坐船,哪怕是让程掌珠开船,她都能够驾轻就熟了。

没来由的,她忽然就想起一件很小的事。

那大概是她做霍南枝伴读的第三年,当时女夫子教的东西程掌珠都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又不甘心只止步于此,于是忙着缠家里人和夫子,试图拿到更高级的学府的推荐信。

而将军府的赏花宴就是这时候举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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