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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珍而重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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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不是吓唬谁。

冯天禄死了带来的影响会是巨大的。

到时候枢密使一职空缺,皇帝要选人接任,选人的过程就是混乱期,少则半月,多则数月。

其次,前线将领收到的最后一道命令是冯天禄签发的。

新官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调整前任部署”,那么也必将导致前线将领会收到互相矛盾的命令。

换句话说,只要当朝枢密使被杀,这个消息传到军中后,普通士兵的理解是:“朝廷连枢密使都保不住,这仗还怎么打?”

动摇军心,这是最根本的目的。

所以,在程掌珠的计划里,冯天禄必须死,且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

谢夷光不由得失笑,“虽然很想见煜儿一面,但是有你在,他那里想必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那就让我来做你们的内应吧。”

她的眼神纯粹,看得心有盘算的程掌珠无处遁形。

是的,要想造反,除了有兵有粮有权之外,最重要的还要有内部的线人给他们提供消息,只有万事俱备,才能更有把握,不然也只是徒增无意义的杀戮罢了。

其实说实话,即便她是沈图南的大嫂,是沈家的长媳,程掌珠也还是没有办法完全地信任她。

万一呢?

万一虐待着虐待着,她对冯天禄产生感情了呢?

沈攻玉是沈凌云的遗腹子,沈家除了沈图南以外仅存的血脉之一,冯天禄有他在手,谢夷光不敢死,沈家旧部不敢动。

这也是这些年来无人能救他们的原因。

而程掌珠想的更深。

万分之一的可能,如果谢夷光爱上了冯天禄,那么她会是除了冯天禄以外最需要拔除的阻碍。

谢夷光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无所谓地笑笑,并没有生气。

谢夷光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坐不住了,柳眉倒竖地想要上来跟程掌珠理论,可一时之间又不知从何说起,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当然知道程掌珠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在怀疑她家夫人。

可怎么会呢?

谁会爱上自己的仇人啊?

这跟男女无关,年纪无关。

是个人都干不出这种事。

爱上自己的仇人,这得多贱啊。

尤其,他们姑爷还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程掌珠还没说什么呢,那丫鬟一边抹眼泪一边拿出一封书信来。

哭得那叫一个情深意切,像是真的为自己主子感到不值。

程掌珠迟疑着展开,竟然是一封和离书。

立和离书人:沈凌云。

今以衷心告于亡妻谢氏夷光:

自结缡以来,卿侍奉舅姑,操持家务,未尝有一日之懈。吾常在外,卿独守空房,上孝下慈,井井有条。吾知卿有经世之才,商道之智,每与卿论及市井经营,卿言必中鹄,算无遗策,实胜须眉多矣。

然吾一介武夫,粗鄙无文,性刚而少柔,行莽而寡虑。每思卿之明珠,投于暗室;美玉,陷于泥途。今朝廷有召,边关告急,吾此去,九死一生。若使卿以未亡人之名,守空闺之岁,是吾之大罪也。

吾尝闻:凤凰栖梧,良禽择木。以卿之才,当驰骋商海,大展鸿图;以卿之貌,宜配俊杰,举案齐眉。今特立此书,任卿改嫁,不得阻拦。此后卿之嫁娶,与沈氏无涉;卿之财货,尽归卿有。

惟愿卿此后,鹏程万里,商通四海,遇良人,遂心意,莫以吾为念。

恐后无凭,故立此书,付梓乡邻,以为明证。

沈门沈凌云,顿首再拜。

视线触及“顿首再拜”四个字,程掌珠心头一跳,喉头发苦。

在写下这封信的时候,他该是怎样的心情呢?

她想象不出来。

那字迹实在是算不上好看,甚至于算得上有些潦草。

可一笔一划,写得却是万分珍重,很多地方都有墨迹晕染开来的痕迹,想来每一词、每一句,都是笔者认真斟酌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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