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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如实告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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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早就要死要活地撒娇哭闹说要是留疤她就不活了。

可现在父母已经不在了,她也不是当初那个可以肆意撒娇卖痴的小女孩了。

同为女子,邵春芽自然察觉到了程掌珠的情绪变化,却又一时之间不知说些什么宽慰好,只得叹了口气,温柔又耐心地给她上着药,指尖轻轻划过皮肤,带来一阵酥麻感。

看到她放置在一旁的药膏,程掌珠下意识地眯眼,试图看得更加仔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突然发现这不是沈图南专用的药膏吗?

之所以这么熟悉,是因为前世只要程掌珠一受伤,他就会拿着这个药屁颠屁颠的过来给她上药。

那药初闻时一股凉意,像薄荷混着冰片,清冽醒神;再闻有一股花香的甜,极淡,像是深山里的幽兰被晨露打湿;尾调是药香,苦中带涩,但不令人反感。

程掌珠习惯性地摩挲着盒子,果不其然在底部摸到了熟悉的落款,用刀尖刻上去的,笔画生涩,像是刻了很多遍才刻好的“图南”。

沈图南是个在刀尖上滚过十几年的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比洛阳城外黄河滩上的鹅卵石还多。

早年在军中,医官给的祛疤药粗糙得像墙灰,抹上去又痒又疼,最后他干脆懒得管了??疤就疤,又不耽误砍人。

所以前世他派人送给自己那盒玉容膏的时候,程掌珠只觉得不可思议。

他不是不在乎吗?

时至今日,她终于意识到,他不是不在乎,他只是不在乎自己。

程掌珠又是感动又是生气。

这人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先爱自己再爱别人?

邵春芽在一旁欲言又止。

旁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

这东西做起来可麻烦。

血狼花需用甘草水浸泡三天三夜,再用黄酒蒸九次、晒九次,才能去除毒性。

白僵蚕要在铜臼中研磨整整一天,直到细如飞尘,过一百二十目筛。

珍珠粉不能干磨,必须用水飞法??将珍珠捣碎后加水反复研磨、沉淀、晾干,一套流程走完要七天。

这还不算完,在这过程中,所有药材必须按严格顺序加入,先寒后热,先轻后重,火候差一息则前功尽弃。

沈图南做这些的时候,不许任何人进他的房间。

赵无涯守在门口,邵春芽路过时只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药臼声、偶尔的低骂声、以及一次“哐当”的巨响。

每次失败,房间里就会陷入漫长的沉默,再然后是重新开始的声响。

三天后,门开了。

沈图南走出来,眼下青黑,手指上全是细碎的伤口和药渍,但眼睛却黑亮黑亮的。

他把一个巴掌大的白瓷盒递给邵春芽:“拿给她。”

邵春芽接过瓷盒,沉甸甸的,很有分量,瓷面上还带着余温。

“将军,您不亲自送?”

沈图南苦笑,“我这样子怎么送,到她面前跟卖惨似的……你拿给她吧,别说是我送的。”

邵春芽认真地打量他,从上到下。

确实,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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