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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那后来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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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殊,全军沉默。

沈图南是怎么做的呢?

他只是站在舆图前看了一盏茶的工夫,当机立断:“不打了,退。”

众将哗然。

沈图南不解释,只说:“退十里,沿河滩布防,埋绊马索,挖三道陷坑,天黑之前做完。”

当晚朝廷的人果然追来,八千人在狭窄的河滩上挤成一团,前有陷坑后有绊索,侧翼是烂泥滩,战马跑不开。

沈图南就在高处看着,等到对方阵型完全混乱时,才拔剑前指:“冲,切中段。”

三千人从侧翼切入,硬是将八千人的长蛇阵拦腰截断。前军和后军被分割,彼此看不到指挥旗号,自相践踏大半。

天亮时,河滩上俘虏两千人。

那场战役,程一山看得目瞪口呆。

从那天起,沈图南就成了他的偶像。

他会暗地里沈图南断掉的弓弦和箭杆,想着“主公什么邪都能打,我沾点他的正气”。

沈图南看舆图时习惯把双手撑在桌沿,微微前倾,下巴微微扬起,像只倨傲的狮子。

后来程一山每次进营帐议事,也学他那样撑着桌沿站着,鬼迷日眼地假装深沉。

程一水觉得没眼看,踹了他一脚,说你知道什么叫东施效颦吗。

程一山不情不愿地站直,趁他哥不注意又撑回去了。

谁的少年时代不希望成为这样的人呢?

可现在,他的哥哥再次批白了那些血淋淋的过去,告诉他,沈图南的出身有多么不堪。

程一山低着头不说话了。

许久,声音闷闷的,为人开脱,“又不是他能选的。”

出身也好,父母也好,哪里是他能选得了的。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养心殿内。

“后来听说沈老将军添了个儿子,文韬武略,将门虎子。可据我所知,沈夫人早在生沈持舟时就伤了身子,哪里还有能耐再生个孩子……”

“但是,朕心想,也好,至少活下来了。再后来,听说你被构陷、被贬、被逼得开仓放粮救了一城人、被人追杀流落江湖……”

赵承聿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每一件朕都知道。”

残酷的真相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揭开,沈图南只觉得像是有什么情绪如同一把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把他包裹其中。

一寸一寸,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你知道?”

沈图南笑了一声,尾音里不无嘲讽,“你知道冯天禄是怎么构陷沈家的?你知道我爹是怎么被押进天牢,死在牢里的?你知道沈家满门被抄的那天,我跪在御书房外面求了三天三夜?”

赵承聿没有丝毫逃避,“朕知道。”

“那你做了什么?”

赵承聿罕见的沉默了。

他能说什么呢?

他什么都没有做。

不是不想,是不能,也不敢。

“那时候朕若动冯天禄,贺贵妃就会让朕‘病逝’。朕若死,你沈家满门的冤案就永无昭雪之日。”

“所以你就看着我养父死?看着沈家被抄?看着我在乱军里杀出一条血路打到这儿来?”

沈图南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狠狠往他心口扎,一寸又一寸。

“赵承聿,你这些话说出来,自己信吗?”

赵承聿的背脊佝偻了几分。

就如同沈图南所说的那样,他的罪孽太过沉重。

为了皇位,为了江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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