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入傅家修(1 / 2)
已经乘船半月有余,想来明日就会到达傅家了,惊蛰站在船头望着江边暗暗想到。就是不知道傅家会怎么对待小姐,不过多想也无益,惊蛰边说服自己边拿着斗篷去小姐房内。
屋门未关,这条船是专门包下来的,不用担心闲杂人等惊扰了船上的客人。
进到屋内,但见一人半卧在榻上,身着浅绿色缎地荷叶裙,外罩一层藕色缕衣薄纱,虽未着半点脂粉,但眉不描而黑,一双眼睛流转间自带韵味,唇不点而朱,上唇微微上翘,惊蛰觉得自家小姐的唇长得是真真的好,不管是欢喜还是悲伤都显得惹人怜惜。
惊蛰走到景?身边把斗篷披到她身上:“小姐,已经入秋了,天凉。”
景?轻轻点点了头,拢了一下斗篷,然后就自顾自地望向江边,手轻轻敲动,这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
明日便是进傅家的日子,景?的父母在小时候就给她定好了亲事。傅家是京城氏族,家中还有爵位,而景?父亲景川却仅仅是一个小县丞,按理说是完全不交集的。
可偏偏就是那么巧,八年前,景?刚六岁,傅家三子傅行柏因人陷害,遭君主贬谪下放。顾灵君随夫下放途中遭遇匪患走散,身边一个侍从都没有,流落郊外,身上搞得狼狈的很。好在碰到景?母亲孙蕙心好心收留,在洛平县待了三月有余,送出去的信才有了回音,傅行柏也匆忙赶来接自己的妻子。顾灵君从前待字闺中的时候就行事随心,平日里也没个手帕交,既喜孙蕙心的温柔善良,又瞧着小景?小小年纪长得玉雪可爱,就定下了自家长子和景?的亲事。可能谁也没想到傅行柏还有官复原职的一天,且官是越做越大。
后来景川特意寄信询问了这件婚事,心中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地位悬殊,可收到的回信则是婚事仍然有效,只待景?及笄以后就迎娶过门。
景?父母思虑傅府礼节大,再加上地位实在悬殊,想着景?先在傅家待上一阵,若是不适应或者想悔婚也好早做打算。也难怪景?父母思虑许多,这样一门好亲事,任哪一父母也不舍得。但若是一心只等嫁过去就了事,父母两个又担心女儿的幸福,思来想去权衡出来这样一个法子。
景?家中无侍妾通房,除景?这个嫡长女,还有两个弟弟。虽说身为女子,也是备受宠爱。景?也知父母的苦心,便携了贴身侍女惊蛰,捡了些精细物品加些细软带上,在家人的嘱咐中启程了。
至于从未见过面的未婚夫,景?是从小就听嬷嬷打趣过的。稍大一点母亲就给她看京城顾姨写来的信,上面写道那位未婚夫傅祁安功课如何厉害,射箭十只有九支都正中红心,后来就慢慢变成了祁安参加科举,进了朝廷。
景?有时会想傅祁安该是什么样子,是圆脸还是方脸,浓眉还是平眉,会不会、会不会喜欢自己。罢了,不想了,反正明日就自见分晓了。
景?招呼惊蛰备晚膳,惊蛰不一会儿就端上来两荤两素,并一份鲤鱼汤。景?也不知是晕船还是怎的,总觉得菜不新鲜,草草吃了几口就歇下了。
到了第二日辰时,船到了码头,主仆俩一眼就瞧见了傅家来接自己的人。
领头的迎上来:“景小姐安,小的是府上的东子,来接小姐的。”
“麻烦你们了。”
景?和惊蛰让到一边,看东子领着人把东西往马车上搬。东子守着前面放置物品的马车,景?和惊蛰坐在后面的马车上。马车走的既急又稳,不会儿就进了京城。
街道上到处是叫卖声,景?轻轻掀开一点帘子,只瞧见各种各样的点心和首饰,不同穿着的人在那挑拣东西。
惊蛰在一旁感慨:“这京城可真大,也真热闹,比我们洛平的街道大了两三倍不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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