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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柳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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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付舟敷衍道。

扎西多吉不说话了,用充满控诉的眼神质问他俩为什么破坏他的叙述效果。

“叔??”付舟想了一下出于安抚效果还是改了口,“哥,我就住这里,还能不知道野生动物情况吗?”

村子所在的雅鲁藏布江支流名叫金珠藏布,意为“龙形的眼睛河”,这个幽深的峡谷一直是我国西藏孟加拉虎的主要活动区,上世纪九十年代目击报告尤为丰富。

扎西多吉不满:“给个面子啦,你们应该假装被吓到好吗?上次我带的一个团直接吓得说要回去嘞。”

他又问燕栖山:“嘉措我不管,小伙子,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燕栖山说:“大二的时候和朋友去珲春观鸟,当时什么也不懂就从小路进山了,走一半看到雪地上有和这个很像的脚印,最开始以为是豹猫?问了动物佬朋友才知道是东北虎,吓得我俩啥都没拍就跑了??????现在想想豹猫的脚哪有那么大,那边老虎的活动区域离居住区还蛮近的。”

扎西多吉笑道:“咱们这里老虎少,几个月才能拍着一次,它闻着人的味道不会出来的。”

燕栖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手伸进围脖下抓抓脖子,突然僵住了。

他颤抖着把手抽出来,上面红彤彤的,燕栖山深吸一口气,之前冷静的模样荡然无存,说话都结巴了:“血???有血啊!”

付舟走上去一把掀掉他的帽子,青年漂亮的脖颈上果然有一只吸饱了血的蚂蝗。

“你别动。”

燕栖山立刻听话地站直了,僵硬的像一块直挺挺的木头。

付舟从自己包里翻出碘伏和纱布递给扎西多吉,再从燕栖山兜里翻出打火机,打着了火,凑近那只喝的圆滚滚的暗绿色且长有斑纹的柔软昆虫,他小心地烧蚂蝗的背部,控制着距离以免烧到燕栖山的脖子。

蚂蝗一被烧就硬了,皱缩起来像个炒熟的栗子,立刻松口从燕栖山脖子上滚下来,被付舟用另一只拿着纸巾的手一把捏住,满肚子血爆了一手。

蚂蝗的分泌物里有阻碍凝血的物质,燕栖山的伤口还在不住淌血,付舟接过碘伏给他抹上,最后利落地贴上纱布。

燕栖山还维持着一个双手举起的投降姿势,小心翼翼地问:“弄掉了吗?”

付舟被他这幅模样逗乐了:“没什么事,你别沾水就行,在墨脱你得习惯这个啊。”

付舟其实不是一个爱笑的人,燕栖山在第一次见他时看他那副惯常的冷淡的表情就意识到了,不过他俩待一起这几天付舟倒是常常笑,现在对方半张脸被面罩遮着,只露出浓黑的眉和活水似的眼,空气潮湿,燕栖山觉得那双笑的直颤的睫毛上凝了薄薄一层露水,也是湿漉漉的。

忙着嘲笑别人的付舟随即遭了报应,他脸色猛地一绿,撸起袖子,在大臂上发现了另一只顺着袖管爬上去的蚂蝗。

扎西多吉在旁边笑眯眯地看他们用相同的方法处理了这只,说:“城里来的年轻人就是细皮嫩肉,我们被咬得都没感觉啦!”说罢大大咧咧地往前走。

付舟懒得理他,紧随其后,然后一个踉跄差点被停下的扎西多吉绊倒。

“怎么了?”

扎西多吉慢慢地转过身,黝黑的脸上表情要哭不哭的,他一手护住裆,尴尬道:“我大腿上有一只!”

付舟沉默了。

蚂蝗对人体热量极其敏感,衣服间稍有一条缝隙就能爬进去,又难以察觉,往往吸饱血有重量了才容易被人发现。

正好沿路经过河谷,空间开阔,扎西多吉坐在河边石头上把长裤脱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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