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2 / 2)
那些人若是全力一战,他也应付不来。日后有的是机会弄死这碍眼的家伙,何必现在叫人抓了把柄。
于是他停下脚步,态度转变下连声音也染上几分和煦:
“这几日你们先在山脚暂住,山麓处有专门为内门弟子建的居所,只是年久失修,你们挑上自己喜欢的,打理好便搬进去吧。”
直到晏却的身影彻底消失,谭焱才疑惑道:“内门弟子?周师兄不是说我们只能做外门吗?”
“他才没有这么好心。”淮相困意又起,她搓了搓眼皮,“这个人啊,只说让我们住在内门弟子的居所,没有承认我们是内门弟子的意思。”
这半日发生了太多事情,谭焱厌烦这样处处妥协的窝囊状态,不甘道:“我这辈子真的只能做个废物吗?”
淮相打了个哈欠,“宗主与长老们见多识广,他们也许有办法呢。”
谭焱抬起头看着她,“淮相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不确定。”不确定他们肯不肯为你改天换命,她在心里加上一句。
??
揽岳宗真的很冷。
夜晚犹甚。
山脚处供外门弟子居住的仰山居仍然有雪,淮相正缩在被褥里补觉。
窗没关严,时不时有风吹进,将她额角的发丝都吹白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吵了起来。
喧嚣声惊醒无数弟子,听同门说有邪物闯入宗门,修为低的关紧房门保全自己,修为高的提起武器前去添乱。
谭焱找到淮相时,她还缩在被褥里,半张脸露在外面,被月光映得惨白。
他急忙上把人摇醒,“祖宗哎!火烧眉毛了还睡!快醒醒!”
淮相极不情愿地睁开眼,“怎么了这是?”
“聿君长老带人追邪祟呢,刚刚路过这里,你没听到吗?”
“没有。”她没睡醒,眼中还带着茫然,“我又帮不上忙,叫我做什么?”
“我的淮相姐姐,你的心可真大啊,揽岳宗外有护宗结界,外面的邪物根本进不来,长老们怀疑邪物藏匿在新弟子中,叫我们去明心殿验身呢。”
淮相闻言靠坐在床边,意味不明道:“那可不一定。”
“什么不一定?”
她刚站起身,忽然脚下一软,跪在地上。
谭焱吓了一跳,他根本受不起这样的大礼,赶忙去扶,“你怎么了淮相姐!”
“冻僵了。”
谭焱眉头拧死,淮相不仅浑身冰冷,身子还在微微颤抖,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
“敢在这么冷的地方睡觉,怎么不冻死你啊。”
他一个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比他年长几岁的人为什么不知道?
再看她梳得糟乱的头发,谭焱想,她可能真的不知道吧。
“这不是高估自己了吗。”
揽岳宗的冷,是凡间冬日不可比的,运转真气取暖等同于修炼,须时刻保持清醒,可她只是想闭上眼倒下歇息而已。
淮相没有即刻站起身,坐在地上穿好鞋子后才和谭焱往明心殿去。
“对了淮相姐姐。”
“嗯?”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哪句?”
谭焱学着淮相的样子,“那可不一定。”
淮相发自内心的笑了一下。
“邪物不一定是新弟子,也不是不能从外面进来,凡事皆有可能。”
眼前皆是聚集在一起的,换好黛色衣衫的新弟子,淮相三人仍穿着来时的衣裳,在人群中分外突兀。
晨时移山湖上架起的几座红木长桥已被收起,新入宗的弟子们未习得御气之术,个个站在岸边,等待长老们发话。
“人齐了吗?”阮玉问。
“还有些磨蹭的。”扬为答。
江旭阴阳怪气道:“好大的派头啊,还要长老们亲自等着。”
申不弱平缓的声音响起,“事发突然,这些弟子刚入宗,许是害怕了。”
“我说申永禄,捉妖的时候不见你护着这帮废物,现在知道出头了,你以为说两句好话,他们就能念你的好不成?”
申不弱别过身,装作没听到。
长老们的声音有真气加持,能传出很远,这些对话,众人自然是听见了的。
“这个明朝长老怎么这么咄咄逼人啊。”
“是啊,五位归源境道尊加上一堆亲传弟子,抓不住一个妖怪,现在还要来怀疑我们!”
“永禄长老明明是关心我们,还要被这样污蔑……”
“小点声,被听到了当心自己的脑袋。”
“怕什么,离得远着呢,况且就算被听见了,我说得也是事实,顶多被罚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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