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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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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凡人,却不眼瞎,若是旁人说什么我们便信什么,又与那些忘恩负义之徒有何分别。”

“没错,诸修士皆于我们百姓有恩,我们感激不尽,但他们背地诋毁的行为却令人不齿,既然这般看不起,就自己做个表率出来给我们瞧瞧,动嘴皮子算什么本事。”

晏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会为了所谓的规矩,收敛锋芒,为晚辈作衬。

他会收其他长老不愿碰的不栖使,会念下消耗半身真气的长寻诀,会尽全力抵挡妖魔。

他会为前途尽毁的前任弟子寻药治伤,哪怕他们曾经背弃过他。

他会别扭着来寻一夜未归的三个内门弟子。

他会抓住机会折损修为替一个废物逆天改命。

他会在自己生死一线时,不拖累旁人性命。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或许不止做过这些,可他脾气太坏,善行被一个不屑的眼神抹去,再被一句轻蔑的恶言推向极端,最后得来修士们背地里的:“看看,这就是宗门那个败类。”

其实他是故意的吧?或者说,他做这些也是因为那“不得不”的理由。

这些理由说不出口,淮相沉默良久,换了句叫许延无法理解的话:

“他人挺好的。”

……

回宗路上,淮相想起自己曾将弟子令取下藏起来,又折了个弯去找回令牌。

两年时间,修真界没有太多变化。一见湖底七日如梦,梦醒了,该做什么还要去做。

她准确找到那棵树,拨开枝叶,却没有令牌的踪迹。

是丢了,还是被收起来了?

??

揽岳宗除了望鹄山,没有任何变化。

望鹄山半山居以下的雪色退了,重新被青绿笼罩。

一如淮相初入宗门那日。

但此刻,揽岳宗的结界将她拦在归心涧外。

透明结界在明日下折射出一线七彩光晕,似在嘲笑擅闯者的不自量力。

她看着受伤的右手,万语千言都化作庆幸,庆幸方才下意识抬手遮挡刺眼阳光。

宗门内上至掌门下至外门,都是可以随意出入这道结界的。除了被逐出宗门,淮相想不出别的理由。

她悬空立于结界之外,等人来迎。

有道纤细身影跃至结界之前,来人眉目不善,已全然没了初见时的悲愁,也不似相处那一月的温和淡然。淮相不知道这两年发生了什么,能叫一个人变化如此之大。

二人隔着丈余的屏障相对而立,尉筱认了好一会儿,才确信这是失踪近两年的淮相。

她收了气势踏出结界,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模样,“你这两年去哪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新竹姐,咱们第一句话就聊这个吗?”淮相向尉筱挥了挥受伤的手,后者叹了口气,认命的为她检查起伤势。

“此伤难愈,若能将这灼伤剔去,便好得快了。”

相似的话十一天前尉筱就对她说过。

但对尉筱来说,那是整整七百零四天,是能让记忆风化的漫长光景。

是近两年。

“姐姐,我不怕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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