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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死我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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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醒不来,自己该怎么办。

最绝望的时候甚至想,你要是一直这样不醒,我就一直这样守着你。

他也不过是个筑基境的少年,这些日子熬得心力憔悴。

他配完药扶着谢龄安喂下,谢龄安看着白浩风脸上眉心到额角的那道深红伤疤,忍不住想运转灵力替他治疗。

但谢龄安此次伤得实在太重了,他一运转丹田处就一阵钻心的绞痛,他脱力软倒在床榻上。

白浩风皱眉道:“你又瞎运什么力,老老实实待着。”

谢龄安伸手想碰他的伤疤,被白浩风直接拨开,白浩风转过头:“别费功夫,我都习惯了。”

屋内一片沉默寂静。

白浩风深知他与谢龄安虽此番生死相随,以命相护,但谢龄安昔年攀附卫琅离他而去之事,就像一根深深的刺,如鲠在喉。

他大可就此揭过,但他生性固执脾气倔,不想与谢龄安心有芥蒂,直接问:“当年为何自己一个人走了?”

就此丢下相依为命的他。

谢龄安淡淡道:“想从牢山入选蓬莱,可以走正式的牢山大选,我走了捷径给人当家仆,寄人篱下,为人奴仆,我不想你也像我一样受到轻视。”

他没有说的是,他决心从牢山出走的那晚算了三卦,两卦极凶,一卦死卦,他没有再算下去,若天命如此,那他独自面对。

谢龄安望着摇曳的烛火继续道:“若有朝一日你有更好的机会,你不必理会我,选你的路。”

白浩风长舒了一口气,多年心结今日化解了一些,他道:“没有什么更好的路,以后一起走就是了。”

他还是有些别扭,将谢龄安拢入怀中,“不分开了。”

谢龄安一笑,屋外北风凛冽,屋内却暖意流转,突然,两人都停止了交谈。

谢龄安与白浩风一齐望向了木门。

只听寒冬腊月,杳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木屋的门被什么东西敲响了。

“咚、咚。”

没人说话。

片刻的停顿后,敲门声更剧烈了,“咚咚??咚咚咚。”破旧的木门震动,摇摇欲坠。

谢龄安忍不住伸手向白浩风,白浩风将他的手回握住,谢龄安作口型问他:“是什么?”

随后他们听到一个毛骨悚然的声音,那声音似人非人,似兽非兽,像是喉咙里含糊不清的嘶哑声音,“有人吗。”

见没人回答,那东西又问了一遍,“有没有人。”

谢龄安已运转不了任何灵力,白浩风一手持着七星连弩对准门口,一手在谢龄安手掌中写下:“蜥尾人面兽”。

开头两声敲门是这东西的前肢在模仿人类敲门,后面剧烈的撞门声是这东西的吻部在叩击木门。

此间木屋被白浩风贴满了驱兽符,但木门上的许是时间太久了,震慑力不够。

那东西又喊了几遍“有人吗”,重重地撞了一会儿门,见木门虽摇摇欲坠但依然没能被破开,????地移开了。

木屋本有一个窗户,虽然被白浩风用木片封死了,但还有一点点孔隙,只见那孔隙后方突然出现一个黄色的事物。

竟是一只兽眼,正试图通过小孔看清屋内。

谢龄安一言不发,取出袖中的神机,持柄瞄准。

那黄色竖瞳兽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谢龄安也没有动,他此刻半分灵力都没有,权衡之下,他还需要这个木屋再稍作缓息,能不立刻起冲突就不起。

那东西显然也还在判断。

两相对峙了不知道多久,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谢龄安举着手都开始僵硬了,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

一动之下,却见那个兽眼终于缩了回去,沙沙细碎的摩擦声从木屋窗上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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