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除了脸没一样好的(2 / 2)
“毕竟谢兄可是小安最在意的亲人,是我的大舅哥,仙竹卫氏的亲眷,我可以请谢兄既当高堂长辈,又当我俩的证婚人。”
是隐晦的传音,未尝不是露骨的不加遮掩,已不再粉饰太平。
一步一步,谢龄安满颊是泪,魂不守舍地任他带着,身体被带着离开了,好像魂都丢在了帐内。
营帐外悬停着卫琅的飞舟,卫琅揽着人上了飞舟,襟旗猎猎,仙竹卫氏家徽高展。
飞舟立时驶离南陵地界,卫琅坐在甲板上的椅凳上,兀自用那盏青玉杯饮酒。
谢龄安倚在舷栏上,他只觉得醉得想吐,连胃也疼得一抽一抽。
若是平日里看到谢龄安这幅流泪伤心模样,卫琅早就上来温柔安慰他了,但他今时也只是淡淡坐着自行饮酒,看也不看谢龄安一眼。
飞舟一阵晃动,谢龄安脚下不稳,倚着栏杆差点翻下去,卫琅身形一闪,已然环抱住他的腰。
需知这等高度摔下去,纵是修士不死也残。
眼见人差点把自己摔死,卫琅止不住地莫名邪火:“连站都站不稳。”
“你还会成什么事。”卫琅牢牢按着他,心道真是除了脸没一样好的废物东西。
谢龄安今日被谢君辞那样诛心对待,现在又被一贯对他温柔小意呵护的卫琅凶,他只是流泪道:“你放我下去,我要回去。”
他要回去找谢君辞,他要问他,他那话是什么意思,要和自己一刀两断吗?他怎么能那样和他说话!
他要问清楚,这人是不是不想要自己了,他怎么敢……怎么敢让他伤心至此??
不是说好了一辈子陪他吗,不是说好了给他过此生的生辰,直到生命的尽头,说好了生生世世都不会离开他,他怎么能食言,他怎么敢反悔!
谢龄安泪流不止,哭得卫琅肩头都湿成一片,卫琅忍着烦躁,道:“你不是一直想去千灯古城?现在就是去那里。”
为了今夜谢龄安的生辰,他做了很多准备。
“我给你准备了九……”
谢龄安哭着打断他,“我要回去找谢君辞??”
“啊……”卫琅一手直接将他腾空抱起,大步走向船舱内,“你放我下来……”
谢龄安还在挣扎,直接被他单手制住。
卫琅将谢龄安一把扔到床榻上,再将人牢牢按住,“我们去千灯古城。”
他复又忍着道:“龄安,听话。”
“我不要……我要回南陵,我要问谢君辞??”
卫琅单手按着人,任他极力挣扎,谢龄安流着泪喊要谢君辞,卫琅俯身下来用额头抵住他,男人的声音不辨情绪:“你今晚情绪太激动了,先睡一会儿,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灵力倾注下来,谢龄安周身如置于海洋,慢慢地沉了下去。
昏睡诀之下,再加着酒劲与伤身,他面上犹带着泪痕,沉睡中犹自落泪。
不知过了多久,卫琅起身,抽出灵力,伸手替他拂去眼尾的湿痕,卫琅只是那样看着他。
他知道必须让谢龄安沉睡,否则自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寝房门外,主事低声地问:“公子,千灯古城那边说一切都布置好了……”
卫琅道:“不必去了,回返吧。”
主事安静了好一会儿,他一手操办的,自然知道卫琅费了多少功夫心思,已经不止是一掷千金的程度了。
他小声问:“公子,那边的布置是否还留着……”等下次再……
卫琅淡淡道:“全部销毁。”
主事应了一声,静悄悄地退下。
飞舟改道返还,不再驶离牢山地界,卫琅带着谢龄安回了牢山山主府,将人放置在自己的偏殿。
自己去了院中独自饮酒。
那道昏睡诀下的很重很深,谢龄安昏睡了两日,第三日的傍晚,谢龄安才慢慢醒来。
他醒来在榻上发了一会儿呆,才去寻卫琅。
卫琅在正殿和下属议事,回来后看到他,神色仍是平和,只是问他身体好点没有。
谢龄安和他道歉,说自己那晚食言了,很对不起。
卫琅仍是那副无甚所谓的表情,只笑着道:“没事,明年再陪我便是,都一样的。”
谢龄安心中抱歉,有意和好,卫琅自然无事不允。
谢龄安醒来后想了很久,那晚心伤神伤,谢君辞诛心之语令他痛苦难当,却又觉得不忿。
凭什么每次两人冷战都要自己去低头服软?凭什么谢君辞在说出那种话后还不来哄他?
明明是他要食言,他要毁约,他不想要他了……
都好几天了,他怎么还不来哄他。
谢龄安心中冷冷地想,那天晚上在南陵营帐,谢君辞说完后,谢龄安流泪之下,一句话都开不了口。
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一张口,几乎想要刺他说我有卫琅陪着,你当我还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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