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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你又选择他了,是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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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做最后的告别,和这片他从有记忆以来就生活在此的故土做告别。

今日一别,不知来日何时能再相见。

来日再相见的时候,能否还能回到太平街清水巷,彼此重逢,言笑晏晏。

卫琅慢慢走过来,拥住他:“别伤心了,我们去弹琴?”卫琅忍不住安慰他,“临别之时,抚琴一曲,当赠离别。”

谢龄安点头,“越关山”置于琴案上,他弹了一首,《喜相逢》。

琴音淹没在了猎猎风声中,牢山地界,被远远抛置于身后,已不可闻。

牢山主城中,万民空巷的场景渐渐散去,伞海慢慢地化开,修士凡人各归其位,大家还有生活要忙,有生存要继续。

容娴撑着一把鹅黄色纸伞,对白浩风道:“回去吧。”

白浩风点头。

黄色的伞与白色的伞淹没在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转瞬消失不见。

卫琅仙君离开牢山的那天,九月初九,万民空巷,执伞相送,高官满座,礼乐齐鸣,人间盛景。

而四月初六的那晚,夜半时分,牢山东郊海岸,有一个人是静静地离开,来复无言去不闻。

谢君辞站在海岸边等待船只启程,海浪无声,黑色的沙滩上冰晶礁石遍布,当为奇景。

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除了这一身玄衣,一副斗笠,他的炼器道具,炼出的法器,功法心得,灵石钱财,都一并留下了。

人生未尝有这种荒芜,好像连同那颗心,也被留下了。

他什么都没有带走,如同他孤身一人来牢山的时候,也是一无所有。

但他在牢山有了很多,有往来繁多的客户,有初入炼器坊时曾经对他赏识提携的上司,有关系还成的同僚,有友人容娴,有亲人浩风,有……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龄安。

此生唯一的,唯一他不知该如何是好,该如何对待的。

但他摔裂了那人的琴,那把“越关山”,他悉心亲手制成,笔笔描金,反复十二道,镂空红梅其上,凌霜傲雪之姿。

他知道谢龄安如何珍视那把琴,每次他换琴弦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地,将之拂于地面。

他很对不起龄安,不止是摔裂了那把琴,不知道那人还会不会原谅他。

虽然那是他亲手悉心打造的,但是既然给了龄安,就是龄安的了,他没有权利再处置它,更何况是摔裂。

落霞式瑶琴,越关山,他取名的时候希望那人能越尽关山,但是到头来,好像自己却关山难越。

他不能再留在此处,否则会有无法挽回的事情发生。他会伤害他的龄安。

落霞明,月盈盈,来复无言去不闻。

动离愁,几人空留,任他夏去复立秋。

夜半时分,船只准点扬帆,谢君辞缓步上了船。

他并非犹豫之人,只是此间心境,彷如千年玄冰生了裂纹,仿佛冷泉下沸腾不止的火焰。

无人之境的时候,他实在不放心那人,派去了木鸢跟随,他看着谢龄安与卫琅于无人之境共奏一曲《宾客盈》,宾客满堂,琴瑟和鸣。

看着他二人于雪地中笑闹,看着那人对着别的男人笑得那样开心自在,看着那两人携手缓行于冰川雪原上,仿若神仙眷侣。

他知道卫琅总是将他保护得很好,深入兽潮之心,夜访大妖老巢,卫琅的问心冷金总是如影随形般护在那人身侧,既保护着他,又放手着他。

卫琅能做到很多他做不到的事。比如龄安最想脱掉的罪籍,龄安的右手臂有一个罪籍印,谢君辞用特制的颜料将其覆住了。

但蓬莱境籍贯制严明,谢龄安的罪籍早已入了官册,除非带他离开整个蓬莱境,否则,终其一生都要隐姓埋名,躲躲藏藏。

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从西山群山翻越最艰险的天险,那里接壤着天玄境,他可以带着小安换一个地方生存。

但是那人现在似乎已经不需要了。

容娴要他放手,他曾经固执得不肯放手,但他似乎终于听到了天命。

天命不可留。

很早时候,谢龄安曾经问他,是否会去蓬莱,那时他说,会。

“什么时候回来呢?”“归期不定。”

十七岁的时候,他像一架失去缆绳的扁舟,漫无目的漂泊在牢山,身如不系之舟。

又因那人,生了心锚,从前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但有那人在的地方,就是他心之所向。

如今却似乎感应到了缆绳的方向,他向西边望去。

牢山的西边,先是西陵地界,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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