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替这人遮风挡雨(2 / 2)
谢龄安也是后悔得很,他就是前面见卫从宛一个人好像孤单寥落的站在一旁,脑袋一热一个雪球就扔了过去。
没想到卫从宛战斗力这么强,把他按得满脸是雪。
卫琅一点一点给他拂去脸上的雪,拇指拂过满是霜雪的眉眼,他的动作很慢。
然后是被雪覆住的脸颊,雪很细腻,却不及这人的肌理细腻。
最后是覆雪的额发,和满头白霜,卫琅就这么看着他,如果他们是凡人,今朝共雪,他日一起白头,做一对白发苍翁。
而他们是修士,亦可一起走到漫漫仙途的尽头,仙人五衰。
卫琅想着,等他们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他散灵化作一片竹林,这人就化作竹林深处的河流,湖畔。
或者是化作他竹叶上的一滴水珠,他还是会像着从前一样,替这人遮风挡雨。
有风吹过竹叶时的簌簌之声,是他之心音。
卫从宛静静看了一会儿,不知为何,眼睛有些发酸。她心中无端难过,转了身,悄悄离开了。
卫从宛坐在自己的院落里,今夜没有一个下人,她想着刚刚那两人的那副样子,那般如同神仙眷侣,日后百年江湖。
再想着自己的婚约,她与薛诏……
薛家少主,没有哪里不好,但她像躲鬼一样躲着薛诏来琅琊卫家找她。
这也是她为什么几乎一到休沐,就往仙竹卫府跑的原因。
薛诏不会来仙竹找她,因为卫琅不好相与。
后来她在这里遇见了那个叫谢龄安的贱籍家仆,欺负起来也挺有意思,来得就更勤了,只要是休沐,就往这里跑。
这里仿佛是一个世外桃源,是她还未出嫁前最后的宁静日子。
有强大又温和的兄长,有那个不知道怎么描述的??
“你怎么哭了。”
卫从宛一抬头,看到了院落拱形门处站着的谢龄安。
有这么没眼力见的贱籍家仆。
卫从宛咬牙,她居然被说了才知道自己竟哭了,她冷冷道:“迎风落泪,没见过?”
谢龄安就摇了摇头,他确实没见过。
卫从宛烦得要死,懒得理他,起了身就要进屋,继续一腔愁思,伤春悲秋,可能会继续哭。
却见谢龄安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站在她的闺房门口,打量她的神色。
卫从宛就让他滚。谢龄安却没滚,而是问了一个八百年前的问题:
“你还记不记得那天,那天你为什么让我回卫府住,不要待在宿楼。”
卫从宛记性一般,莫名其妙听着这番一看就知道是“没话找话”的话,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这八百年前的事。
她心想这谁记得,气不打一处来。
她冷冷盯了谢龄安一会儿,见那人倚在她的闺房门口,便道:“想知道是吧,滚进来。”
谢龄安第一次进她闺房,也是第一次进同龄女孩子的闺房,局促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卫从宛摇着青蒲扇,似笑非笑,两颊的梨涡也若隐若现。一看就知道在打什么不好的主意。
卫从宛这会儿倒是想起来了,那阵子她与闺中密友崔曦玩得很好,一日和几个世家小姐聊天,说起崔曦准备在阵阁宿楼布置一番,整一下这人。
卫从宛表面若无其事,背地里通风报信,让那人滚回卫府别住奇山宿楼。
崔曦也不傻,见人没中招,略一推测就知道,一众世家小姐里,只有可能是当中的卫从宛报的信。
崔曦找她质问,卫从宛当然不可能认,崔曦就此疏远了她。
卫从宛想着,她因着这人失去了一个闺中密友,这个密友的身份还如此贵重,蓬莱境公主般的存在。
连带着也淡出了那个世家小姐的圈子,她失去了这么多。
结果这人那晚还不知死活地带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韩彻回府住。
卫从宛可以不让崔曦整他,她准备自己上手整他。
卫从宛似笑非笑,“给我洗脚。”她摇着青蒲扇好整以暇,“洗好了,就告诉你。”
谢龄安瞅着她的脸色,判断着梨涡的大小,又见着她眼下未干的泪痕。
谢龄安走到她闺房的盆架上,问明了哪一个是洗脚的,再倒了温热的水,端了过来。
谢龄安在她的床边伏下,把洗脚盆放在了地上,然后就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卫从宛皱着眉,她第一次让别人给她洗脚,浑身都不自在极了。
谢龄安也是第一次给别人洗脚,更小的时候,他没让谢君辞给他洗就不错了。
卫从宛见谢龄安一副呆愣愣的模样,烦得要死,就让谢龄安滚到一边。
她自己脱了鞋袜,荷花步履放在一边,自己给自己洗了起来。
谢龄安手不知往哪放,眼睛也不知往哪放。
女孩子的脚是何其珍贵隐私的,他看都不敢看一眼,只怕自己万一不小心瞄到了,被卫从宛狠敲他的脸。
卫从宛洗完自己用灵力烘干,见这人真是和废物一样懵懂茫然,她一脚直接勾了过去,把人踹进了自己的床帐里。
谢龄安被踹进女孩的床帐时都懵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卫从宛又在发什么脾气。
他想起身,卫从宛一扇子拦在他身前。
卫从宛打量了这人一会儿,笑容透着揶揄,连梨涡都带着奚弄,她扯了扯谢龄安的发带:“你平时都怎么和我哥玩的啊。”
谢龄安脸都急红了,这是能说的吗?
他还没做出反应,已经听到了卫琅的声音,“卫从宛。”
卫琅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洗脚盆,荷花步履,他拧着眉。
卫从宛脸都白了,只说:“我没让他给我洗。”
“就端了个水。”卫从宛找补道。
卫琅淡淡看了一眼这个妹妹,一把将谢龄安拉出了床帐,直接带着人走了。
卫琅将谢龄安带回寝殿,把谢龄安推坐在床榻上,蹲下就去剥谢龄安的靴子。
谢龄安吓得要死,“你干嘛?”
卫琅冷淡道:“你不是喜欢洗脚吗,我现在让你洗。”
然后卫琅真就化了一盆水,握着谢龄安的脚踝洗了起来。
谢龄安的脚踝很细,骨肉亭匀,卫琅洗着洗着意味就变了,变成了把玩。
卫琅摩挲着谢龄安脚踝的弧度,一寸寸丈量着。
谢龄安从脸红到耳根,被磨到了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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