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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苦思第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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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配。”

他的声音极轻,轻到被忘川的水声一盖便几乎听不见。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枚针,不是扎向榭瑾,是扎向他自己。因为他说这话时在笑,可他的眼睛里没有笑。他的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

是羡慕。是嫉妒。是几百年换命续命都换不来的、最深的绝望。

“他挡的是我。”

宋子廉的声音从喉咙里往外挤,像把碎骨头从伤口里往外剔。

“他为了护住我,被你一刀杀了。你在他心里排第几?你连他死前最后一个字都听不见。”

榭瑾的瞳孔缩了一下。

只一瞬。像一滴墨落进忘川,还没来得及洇开便被黑水吞没了。

他垂下眼,望着良岑。良岑倒在彼岸花丛中,咽喉上的血已经流得缓了。不是伤口止了血,是血流尽了。他的嘴唇还在动。一下,一下,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在说些什么,可喉咙被苦刃割断了,气流从食道与气管之间的裂隙里漏出去,经过声带时只能带出一串极轻微的、没有意义的嘶嘶声。

他在叫榭瑾的名字。

嘴唇的形状是“榭”。第一下是“榭”,第二下是“榭”,第三下还是“榭”。没有第四下了。

良岑的眼睛还睁着。他望着忘川的天。那介于灰与黑之间的、像一块被反复浆洗了太多遍的旧布的天。他的嘴唇不再动了。

榭瑾望着他。望了许久。

然后他蹲下来。

他蹲在良岑身侧,伸出左手,将良岑还睁着的眼睛阖上。他的指尖触到良岑的眼皮时,那上面的温度尚未散尽,还是温的。动作极轻,极慢,像在合上一本读了太多遍、书页都起了毛边的旧书。

他收回手,垂着眼,望着良岑咽喉上那道已不再喷血的创口。

苦刃割断了他的喉管。刀锋上附着的阴气在切断气管的同时,将他声带最后一丝震颤冻结在了那个尚未出口的音节里。

宋子廉说他没听见。

他立在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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