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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欢庆第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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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公子您别吓我??”小厮的声音里已带了哭腔。

叶清澜摆了摆手。他没哭。他只是站在那里,绛紫的身影在灰扑扑的人群里显得格外安静。他站了很久,久到告示栏前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久到茶馆里的闲谈从良岑的死聊到了今天的菜价,久到日头从头顶移到西边,他的影子在地上拉成一道极长极淡的灰。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极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他的尸骨呢。”

没有人回答他。告示上没有写。

后来金陵叶家的人都在私下议论,说大公子从那日起便不大爱说话了。从前叶清澜是金陵书会上最风光的人,应酬往来,谈笑风生。可从那日之后,他便很少笑了。

他研墨铺纸,开始写信。写给槐安镇,写给清平镇,写给临安府的仵作,写给忘川渡口所有肯收钱办事的船家。信的内容都一样??求问一具尸骨的下落。

信寄出去很多封,回的很少。偶尔有一两封回信,也都只有短短几句话:“乱葬岗凶尸遍地,白骨成山,无从辨认。”他把那些回信叠起来,收在书案最深处。然后他继续写。

消息传进烟霞谷时,是在一个落着细雨的午后。

苏逸云坐在池鱼生前住的那间竹屋里。屋里陈设未动,案上还搁着她用过的那把青瓷茶壶,壶嘴上的釉已有细细的裂纹。这几日他日夜守在这里,不让任何人碰池鱼的遗物。侍女送来的饭菜搁在门口的石阶上,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他几乎没有动过。流光道讲究心无挂碍,如光流逝,不留不滞。他修了三百年,修到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无欲无求??可池鱼的死像一柄金簪,把他那颗流光般的心捅了个对穿。他这才发现,那颗心里面不是空的。里面全是恨。

榭暄尘的信便是这时候到的。送信的是杜鹃族中的信使,墨衣黑冠,立在竹屋门外,双手将一封黑底红印的信函呈上。苏逸云拆了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然后他坐在池鱼的榻边,把信纸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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