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鸳鸯第二(1 / 2)
榭瑾被他揪着,没有挣,也没有退。他望着叶清澜。
“他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榭瑾道,“他是我的。”
叶清澜的身体僵了一瞬。榭瑾望着他,把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你问他是谁。他叫良岑。蓝桉花神。白玉京掌管丧葬的神君。他是我的人。他是我的??”他顿了一顿,那两个字从舌尖落下来时,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纹,“道侣。从我化形那天起就是了。”
叶清澜的手从榭瑾的衣襟上慢慢松开了。他没有后退。他望着榭瑾的眼睛,望着那层琥珀色底下翻涌的东西,望着那张瘦得颧骨几乎要穿透皮肤的脸。然后他问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却比之前所有的控诉都更锋利。
“你既然是花神的旧侣,为什么杀他。”
榭瑾没有回答。
“告示上写的。旧侣。”叶清澜把那两个字的重量又掂了一遍。他的声音没有嘲弄,甚至没有恨意,只有一种真实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茫然。“你是他的旧侣。你是他的人。你为什么杀他。”
榭瑾望着叶清澜,望着那双被困惑与荒谬填满的眼睛。他忽然觉得很荒唐。他等了良岑两百年,从九幽爬出来,从忘川追到槐安镇,从槐安镇追到清平镇,从清平镇把他关进地窖里。他杀了他三回,每一回都是因为爱他。饿杀他是为了缠因果,割断他的咽喉是加一道命线,召唤鸟群是为了让他恨自己。他做尽了这人世间最残酷的事,每一桩都是为了爱。他把这些事想了两百年,想成了执念,想成了恨,想成了连自己都分不清的爱恨。如今忘情咒碎了,九幽的火灭了,良岑的精魄融在他体内,温的,软的,与他的魂魄缠成一片,再也分不开。他终于清醒了。可良岑死了。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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