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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反目第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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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逸云握着刀柄的手猛地收紧。他想要转动刀锋,把刀锋再推进去半寸,把这个人的心脉彻底绞碎。可榭暄尘抬起手,攥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是凉的,厉鬼的体温是凉的,像忘川水底被冲刷了几千年的石头。他没有把匕首往外拔,只是攥着苏逸云的手腕。攥得那样紧,紧到苏逸云觉着自己的腕骨要被攥裂了。

“别急。”榭暄尘说。“我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一个肯杀我的人。让我把话说完。”

苏逸云没有动。榭暄尘攥着他的手腕,低下头,望着胸口那柄匕首。墨色的血沿着刃口往外渗,渗过墨锦的衣料,渗过杜鹃缠枝的纹样,一滴一滴落在青石地面上。

“你想问我为什么。”他说。声音还是那样温温软软的,像在说一桩与己无关的事。“我告诉你为什么。”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胸口那柄匕首插着的位置。心脉。厉鬼唯一能被杀死的地方。“我娘是难产死的。她的名字叫莺时,是杜鹃一族上一任少主夫人。她生我那日,父亲在议事厅里同长老们争吵,等他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凉透了。她怀了我十个月,用命把我换出来。”

他把手垂下来,搁在膝上。“我从来不曾见过她。族里的人都说,我和阿瑾长得都像父亲,没有一个像她。我连她的画像都不敢多看。”

榭暄尘抬起头,望着苏逸云。那双静水般的眼睛里映着匕首刃口上墨色的光。

“后来父亲娶了阿瑾的娘。继母待我极好。阿瑾出生那天,我听见父亲的呼喊从产房里传出来。我站在廊下,手里攥着一朵刚从忘川边上摘的彼岸花,想送给继母。可没有人看见我。所有人都在产房里,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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