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叶落第三(1 / 2)
?敬欢没有应声。他已将叶清澜的尸身平放在一方洁净的石台上,解开绛紫锦袍的衣襟,露出心口那道极窄极薄的创口。匕首刺得很准,一刀断心脉,几乎没有多余的挣扎。他活了太多年,见过太多死亡,可此刻他望着这张年轻的脸??一个与修真界无关、与花神同厉鬼几百年恩怨纠葛都无关的凡人,把自己的命交出来,换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一缕残魂的归宿。他把手按在叶清澜心口的创口上,默了片刻。
“良岑。”他唤他,“入体。顺着我的药引走。这具肉身心脉已断,我用针替你续上。你魂魄已经不全,进了肉身之后……心脉虽续,血脉却滞,腑脏俱疲,皮肉皆冷。”
良岑听着,望了一眼那具尸身,又扭过头来望着榭瑾。榭瑾也在看他。那双新生的蓝眼睛正在慢慢适应光,瞳孔缩了又放,放了又缩,像是要把眼前这片正在变淡的月华一寸一寸地记住。记住他的眉骨,他的眼睑。良岑笑了一下,把那只透明的手从榭瑾掌心里抽出来,抽得很慢,慢到榭瑾觉着自己的掌心在发凉。
“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飘向石台,在那具已经冷了的尸身上方停了片刻。绛紫锦袍,心口一道窄窄的血痕,面上还留着那个如释重负的笑意。
良岑的魂体慢慢沉下去。月华般的白光从叶清澜心口那道创口里一丝一丝地渗进去,白与红在那道窄窄的刀痕上轻轻撞了一下,然后相融,迎来漫长的死寂。?敬欢捻着银针,手极稳,一针一针封住断去的心脉。每一针落下时,叶清澜心口处的白光便荡开一圈涟漪。涟圈越来越密,越来越亮。石壁上的长明灯呲呲跳动,洞窟深处原本已经熄灭的神农鼎药脉忽然再度闪了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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