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前世第八神话(1 / 2)
白玉京南天门外,当值的是千里眼和顺风耳。
千里眼最先瞧见他,先是一愣,随即那点惊诧便化成笑意,从嘴角漫开去,漫成一种极轻慢的弧度。“哟。”他拿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顺风耳,“这不是那只小鸟吗?从九幽底下爬出来了?可真是好大一条命。”
顺风耳眯起眼,目光在榭瑾那身血衣上滚了一遭,忽地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您那位小花神呢?啧,听说被一群凡人侍弄了两百来年,还活着没?”
“活着活着,”顺风耳笑着接过去,眼睛愈发眯得只剩一条缝,像是回味什么有趣的事,“我上回神通一开,那座破山神庙里的动静儿听得真真儿的。那哭的、那喘的、那一声声叫的??啧,还真别说,我见犹怜。”
两个人便笑。笑得畅快,笑得响亮,笑在这白玉京万年不变的云霞里,像两块石头投进死水,溅起的全是腥气。
榭瑾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他动也没动。可他的眼睛,正在一点一点变红。
不是眼眶泛红,是眼珠子里头在渗红。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瞳孔深处涌出来,缓缓地、沉沉地,把整个瞳仁都浸透了,染成了两丸滚烫的血珠子。他觉着自己皮肤底下又开始往外渗东西了??那些红的,滚烫的,从骨缝里、从经脉里、从这两百年被碾碎过无数次的魂魄里,一股一股地涌上来,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南天门冷白的石阶上,滋滋地冒起白烟。
两个天兵的笑声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了咽喉,戛然而止。
他们想动。腿是僵的。
他们想喊。喉咙里像灌了铅。
那只血衣的妖孽朝他们走过来,一步一步,走得不快,甚至称得上从容。他走过的石阶上留下一串焦黑的脚印,深得像烙铁烫过的皮肉。
千里眼只觉颈间一凉。
他看见天阶在自己眼前转了一圈半,白的是石,黑的是夜,红的??红的他不知道是什么。然后他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顺风耳的耳朵里最后灌进来的,是自己头颅落地的闷响。
冥昭上尊坐在大殿深处,指尖拈着一枚白子,正与身旁一位仙官对弈。棋枰上黑白交错,落子的声音清清脆脆,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给什么东西计着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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