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焚情第一(1 / 2)
良生秋第一次站在白玉京的云头上时,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那糕是临行前御膳房现蒸的,他往袖子里塞了好几块,说路上饿了吃。此刻云霞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白玉砌的城墙在云海中若隐若现,飞檐斗拱层层叠叠地铺开去,风铃在檐角叮叮当当地响。良秋生把桂花糕举在嘴边,半天没咬第二口。
“太奶奶没骗我。”他的声音从云霞里传回来,“她说白玉京的云霞叠了千层万层,白的像雪,红的像胭脂。她真的没有骗我!”
良岑立在他身侧,白衣被天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望着良秋生那张被云霞映得亮堂堂的脸,望着那双盛满了惊奇与欢喜的眼睛,忽然有些羡慕他。
十七岁,第一次出远门,便是来白玉京。
“殿下,走了。”
良秋生应了一声,把那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糕屑,跟了上去。他走了几步忽然问:“白玉京有没有糖人?”
良岑头也没回。“没有。”
“冰糖葫芦呢?”
“没有。”
“桂花糕总有罢?”
良岑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有。不过做得不好吃。”良秋生有些失望,又很快释然,嘀咕了一句“有总比没有好”,便不再追问了。
南天门的守将是新换的,不认识良岑。那尊金甲天兵将长戟一横,戟刃在云霞里泛着冷冷的寒光。良岑将请表递上去。那是良羲和亲笔所书,以凡间天子之名替花神请开天门,用的是金陵皇朝的御玺,加盖礼部与宗人府两重大印。天兵接过请表,展开看了片刻,抬起头又看了良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认出故人的热络,也没有认出罪神的惊诧,只是一个例行公事的守将面对一份例行公事的文书。他把请表合上,侧身让开。
“花神大人请。天帝在正殿候着。”
良岑迈进南天门。
正殿里一切如故,长明灯还是那几盏,蒲团还是那几方。冥昭坐在案后,手里握着一卷奏章,身旁立着两名执拂尘的小神官。良岑迈入殿门时,冥昭抬起眼望了他一眼。只一眼。天帝把奏章搁下,面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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