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灌酒烙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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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名贵的汝窑瓷器四分五裂,茶水四溢。
“非鱼!不得无礼!”祖母愕然,满面失望。
林非鱼转过身来,原本还可以压抑住的委屈不甘后悔畏惧尽数爆发出来,眼中氤氲出雾气,几下眨眼便带出泪滴来。
她想直接离开,但既然阮栖风并不可靠,她要靠自己谋事!
林非鱼呜咽出声,半跪在地,趴在祖母膝上颤着。
白氏顿时心疼至极,不忍心再说:
“非鱼……你是怎么了?好孩子,是不是你爹又让你受了什么委屈?给祖母说,祖母给你撑腰。”
“非鱼还小,从小在祖母膝下长大,一时之间大家都想要把我送走,都不要我了。祖母,求您再多留我一会儿,我不想嫁人。”
白氏本无比心疼,但听了这番话后,竟是渐渐收了些关心的神色,转而沉思起来。
“可是非鱼,你已十五了。”
林非鱼:“我才十四!今年七月初七我才会十五,祖母,哪有没有及笄就给我说亲的道理?祖母,您自小到大最疼我了,求您等到我及笄后再做定夺可好?”
白氏叹气摇头。
非鱼终归是思想简单,虽然确实才貌双全,但第一贵女的名头还是林郡望花了不少代价给她造势。
非鱼焉知,京城的好人家适龄的无非就那么几家,如果因为这几个月失了先机,届时只能选次些的人家了。
那怎么配得上非鱼?又怎么帮林家更进一步?
林家只有林非鱼这一独女,本就是步险棋,若是这一步棋不能发挥出最大作用,那么林家必定不出十年,必然颓堂。
白氏:“你先回去吧,好好想想。”
林非鱼僵住了。
自小到大,凡是她撒娇,祖母没有不从的,她料想着今日也应当如此。
她要求的很多吗?很过分吗?那为什么不行?
林非鱼心痛至极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看着白氏。
心脏一瓣一瓣好像被撕扯开,她想尖叫,但是实在是太丢人了,阮栖风亦然在场,她本就是想求祖母来证明,她根本不需要他。
可是现在呢?!现在呢?!
她惨然一笑,抽身离席。
那日,她院子里的灯,整夜未熄。
*
她或许无法说动父亲、祖母。
但她还对付不了一个阮栖风吗?不是装吗?不是仙风道骨吗?
这林家,她目前就是棋眼,他不松口可以,但是若是他成了棋眼的威胁呢?他还能继续留在府里吗?!
翌日晚上,林非鱼差管家买了两坛酒,以赔礼名义送去阮栖风院子里。
夜。
林非鱼内着一件桃红色掐金的吊带,下身浅草色真丝破裙,外披一件薄如蝉翼的长寺干,遮不了任何东西,却平添几分香艳旖旎。
她对林府守卫了如指掌,如今正是值守换班之际,轻易便来到了目的地。
林非鱼轻轻推开门,院内空无一人,只有堂屋里荧荧灯火摇晃着。
她立于院中,见着满院月凉如水,皎皎无暇照亮了四周。
她推开门去。
撞见阮栖风正对案写着什么,她毫不见外地走了进去,坐在了一旁的圆凳上。
阮栖风在写《庄子》秋水篇,墨香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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