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演戏(2 / 2)
静默。
阮栖风笑着摇头:“大小姐给我的,我很喜欢。”
林非鱼:“喜欢就收下。”
“我说的是……疤。”
她倏然一惊,回头撞进阮栖风满含笑意、潋滟的桃花眼中,顿时心如擂鼓,手里捏着瓷瓶送出去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阮栖风走上前来,俯身在她身侧,撑在圈椅上,长发垂落,好似床幔边的轻纱。
“但是大小姐,我也舍不得这个礼物。所以,给我,好不好?”
他声音清润,身上林下清泉的清香此刻浓到林非鱼无暇思考其他,抬眼与他对视。
阮栖风伸手过来,捏住瓷瓶,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林非鱼的手。
林非鱼顿时松了手,眼神移开。
“……知道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慌乱起身,步子迈得极大。
*
阮栖风院。
观云走上前来:
“师父,您何必如此委屈求全?林非鱼简直就是胡搅蛮缠,不讲半分礼仪!咱们在林府如此受气、不如早日回青城山了好!”
阮栖风阖眸:“观云,不得无礼,你应当称小姐。”
他撩开发丝,防止刺激到脖颈间的伤口。
观云目眦欲裂,怒声道:
“这是……!师父,她怎么敢!您知道上次她和我说什么吗?她颐指气使、鼻孔看人的那样子!说你们搞清楚,这是尚书府,寄人篱下就得什么都听我的!”
“她竟然还敢伤您!简直就是狂悖至极!师父!咱们不受这气,卷了铺盖走!”
阮栖风顿时提了音量:“离了京城你指望那人如何安心?蛰伏青城山固然好,但那几年来山下的监视又少了吗?!观云,躲是躲不开的!”
语毕,他叹了口气,看着观云脸上淌下的泪珠,安抚道:
“我刚入林家,若是林大小姐处处为难于我,我也必不得好过,如今只当是权宜之计。”
透过雕花窗格,阮栖风看向远处天空飞起的一只白鹭,扯起唇角:
“再说了,咱们要攒很多钱,然后在一座风水极好的山上修一座庙……”
观云含泪点头,上前取了件衣服给阮栖风披上:“师父,院里没酒了,我再去买些?”
“不必了,她或许这几日会经常来找我,我也没什么功夫喝酒了。”
*
春浓。
林府花园里有一秋千,秋千架上爬着紫藤。
林非鱼坐上去,百无聊赖荡着。
自打得知林府里来了个奸细,她只觉得在家愈发束手束脚,一时也摸不准该拿个什么态度去面对阮栖风。
心绪烦乱,她干脆盘算起碧珠究竟是哪家的。
孙家?上次海棠诗宴必是她泄了出去,倒是想不到,平日里与她姐妹相称,没想到反水来得那么快。
不过,她林非鱼可不是软包子。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她轻扯嘴角。
孙父乃是礼部侍郎,属于林郡望的下属,孙梨敢这么做,想必是其父授意。
孙家想换个灶烧、去捧薄立?林家是短了他孙家不成?
林非鱼微眯双眸。
世家闺秀之间的亲疏动向,往往折射的是背后政治的暗流汹涌。
有意思,孙家不知道的是,林家对付孙家,早有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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