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大小姐,求您原谅我(1 / 2)
阮栖风的皮肤本就很白,如今一整片露出来,竟然有些让她停了思考。
原本的郁气、猜疑,在面前之人纵横交错的伤口前,都散了个彻底。
原来如此,难怪他要借着她来进府,原来是有人一直以来追杀,那背后纵横交错的伤口总是做不得假的!
林非鱼心中生出几分怜惜,踟蹰问道:
“那……那些人现在还在追杀吗?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林府,说是要去青城山,结果却到了教习司?”
阮栖风惨然一笑,将上衣穿好,身影落寞:
“前些日子我一直在府,因此并无异样,但大小姐你去兰陵后,竟有人追到了府里,我担忧影响林大人,便借口前去青城山出了府。”
“而林大人为了大小姐在教习不过分受人拿捏,故派了我过来。”
听到这句,林非鱼原本悸动的心情静了下来。
呵,也是,阮栖风怎么可能会自己来找她呢?
“哦,原来是受林大人所托啊,我说呢,这么殷勤。”
林非鱼一口饮完茶水,站起身来:
“既然如此,那我也先回了。今日上了一天的课,身子也乏了。”
她轻哼一声。
她的身边男人多得很,裴昭是一个,王佑之是一个,他一个道士又有什么好装的?
既然非要她推一下动一下,她真是懒得讲究理睬了。
“那我给大小姐熬些滋补的汤,待会儿我去,大小姐记得喝。”
林非鱼笑着踩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而去。
“嗯。”
*
翌日女红课在早晨。
林非鱼一早便来到了学堂,继续完成着那幅绣品。
她身旁停了一人。
薄姝一愣:“你在用银线,来绣雪上的光?”
林非鱼点头。
薄姝:“苏绣不是已经很华丽了吗?你用苏绣绣竹雪就已经很跳了,你还要用银线,这岂不是……”
俗了。
薄姝没说出口,但林非鱼懂。
她点头:
“我知道,但我也不觉得竹子就一定高雅,雪也就一定脱俗,染上金银铜臭,我觉得也没关系。”
薄姝愣住了。
薄姝直至知晓选秀的消息后,才弄清楚当初林非鱼那句似是而非的“有花堪折直须折”是什么意思。
她不理解为什么林非鱼要提醒她。
许多个夜里,薄立将她亲自写的诗词团起扔掉,让她学着林非鱼的清新淡雅去写。
她根本不喜欢那些雅静的、小桥流水的,可偏偏要让她那样写。
那日海棠宴,她自己作的诗被她团在衣袖里,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撕碎了扔在了水沟里。
薄姝怔怔看着雪竹上闪烁的银线,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我先走了,快要上课了。”
薄姝回到席位上,面前赫然是一副牡丹图,昨日因着她心绪烦闷加之厌恶牡丹绣起来繁琐,仅仅只绣了一小片。
那一小片牡丹,按照铅粉的草稿是藏在阴影里的,所以她本就用蓝灰色去绣,而整幅绣面又偏偏只有这一小片。
显得暗淡、阴冷、拘束。
她绞烂了这张绣布,重新扯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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