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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行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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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漪率先开口:“你就是黑獭?”

这士兵无意识攥紧刀把,脊背生寒,他警惕道:“你是何人?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李漪将剑收起来,表示并无恶意:“是有人托我找你,是卢植。”

听到“卢植”这两个字,他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他紧握刀把的手终于松了下来,脸上带着苦笑:“他还活着就好!每次都身先士卒往前冲,都不知道后退的。”

李漪:“他现在很好!”

听到这句话,他倒是松了口气,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放松下来直接在旁边坐下,只是一墙之隔,旁边的巷子里喊杀声传过来,像是在炼狱中的安稳一角。

李漪实话实说:“他希望你能够离开京城,去外面过日子。”

名唤黑獭的士兵身上衣着破旧,他苦笑着:“我没钱了,就这一条命,你们要拿走去当军功就拿吧!”

“我回不了家了……”

李漪看了秦戈一眼,眨了眨眼,在她不情愿的目光中,拿了她身上的一袋银子,沉甸甸的,抛给了黑獭。

红色的荷包划过优美的弧度,落到了他的怀中,沉闷闷的碰撞声在厮杀声中无比清晰。

李漪对秦戈承诺:“会还钱的!你这个月月俸翻倍可以了吧!”

转过头,李漪说:“往北走,回家去吧!他说你的家在北境!”

他颤抖地打开,突然对李漪行了个军礼,他跪下声音哽咽:“替我转告他,黑獭回去了,他不会来京城了,让小公子保护好自己。”

落日西斜,阳光将影子拉得很长,他的身影越来越远。

李漪虽然不知道此人和卢植的过往,但是在这个乱世中,回到北境放马总比死在这里强。

在寂静中,黑猫惊起一群麻雀。

临阵脱逃的士兵越来越多了,他们只是为了发泄一时怒火,或许他们本来就是无辜的,只是在这个时刻,被当成了朝廷和北境博弈的牺牲品。

逃跑的士兵几个人一个小队,朝着城门跑去,希望能够在最后的时刻跑出城外。

回到府中,李漪轻轻推开吱呀作响的坊门,见到了正自力更生换药布的阿玄。

这段时间他总是受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此人身份背景能查到的很有限,只知道做过一段时间的流民,之后就是在醉月楼卖艺为生,后被昭阳公主买了去,然后被送到了李漪府上。

帷幕遮蔽,只剩下几缕残烛摇曳的烛光,黑夜深邃,外面已经逐渐安静下来了。

按照正常进度,现在城中的叛乱都应该平息下来了,应该进展到了收拾战场的进度了。

太子现在肯定在皇帝身侧,三皇子说不定也在,李执澜应该在亲自指挥军队。

真是一群蠢货。

今夜有多少户人家,有昭阳公主的行台兵护卫呢?

将领,兵员,粮饷这是掌握一只部队最重要的三个条件。

将士要亲身训练,同浴战火,才能考验其忠心,士卒只有经过冲锋陷阵,才能不畏惧杀人,和士兵同战的将领,往往更能得到支持拥戴。

至于粮饷,行台府兵一直是由昭阳公主来维系的,她对李执澜的深浅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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