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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得到赦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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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王府里有许多歌姬,但这次郡主生辰,潞王想要一些特别的节目,说是已经看腻了王府歌姬的表演,想从外面找人。

因此,这件事便落在了崔典仪的身上。

崔典仪让杜十娘三人表演节目。

三人表演完毕,崔典仪赞许道:“你们的节目不错,不过我还要看看别人的节目。如果你们的节目中选,我会派人来通知你们的。

不过,你们三人为何都戴着面纱?”

杜十娘道:“我们都是柳家之妾,身份低微,出来表演只为补贴家用,但不想让外人看见我们的样貌。”

崔典仪道:“这样也行,只要节目好,其他的是次要的。”

于是,杜十娘三人便忐忑地离开了。

两天后,王府派人来,说杜十娘等人的节目入选了,请她们七日后去表演。

三人都十分兴奋,互相庆贺。

柳遇春得知,也很为三人高兴。

他作为小官之子,其实很难认识什么高官,但杜十娘等人却可以通过结交贵族女眷的方式,为她们自己的未来打算。

七日后,便是沅陵郡主的生辰。

杜十娘等人早早便到了。

沅陵郡主年方七岁,长得玉雪可爱,自带贵气。

看得出来潞王十分宠爱她,让她坐在主位,自己坐在旁边的位置。

今日有许多人表演节目,杜十娘三人的节目排在第五位。

轮到杜十娘三人表演时,沅陵郡主看得津津有味,说道:“你们的表演比王府的歌姬还好,待会多给些赏钱。”

杜十娘三人十分高兴,谢过了郡主。

她们正要离开,谁知宾客中却有人说道:“咦,这三人不是教坊司的官妓吗,我认得她们。她们怎么会来到如此庄重的场合?”

还有一人道:“没错,我认得那杜十娘,另外两个倒是没见过。”

又有一人道:“另外两人是谢月朗、徐素素。她们三人虽蒙着面,我却一眼就能认出来。她们不在教坊司待着,怎么一起出来了?”

“我听说她们从良了,但怎么从良了还出来表演?”

“乐籍永远是乐籍,想必她们的夫婿也没把她们当回事吧。她们在教坊司时是老鸨的摇钱树,嫁人了就是夫婿的摇钱树,恐怕是夫婿叫她们出来挣钱的吧?”

“身为官妓却敢出现在郡主的生日宴上,真是不知羞耻……”

“她们三个戴着面纱,想必也是因为自卑,不敢在人前露脸吧。”

杜十娘听着这些议论,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心中也感到尴尬、羞愧不已,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众人面前。

还好她戴着面纱,别人看不出她的神情。

徐素素也是低着头,泫然欲泣。

这时,谢月朗却突然扯下面纱,看向众人,冷笑道:“没错,我们确实曾是教坊司的官妓,但现在已经从良,诸位为何要以我们以前的身份为难现在的我们?

本朝太祖还曾经做过乞丐,难道你们敢耻笑太祖皇帝吗?

还不是看我们好欺负,所以才欺软怕硬。

堂堂须眉男儿,却以取笑可怜的女子为乐,实在令人不齿。

我们戴面纱,只是因为最近有些过敏,有时候脸上会出现红斑,不想失礼人前,才不是因为自卑。

再说了,我们有什么好羞愧的?

我们纵然曾入教坊司,那也不是我们自愿进去的,而是因为家中贫穷,被卖进去的。

诸位王孙公子对教坊司的官妓如此熟悉,一见便能认出来,你们都不感到羞愧,我们这些受害者反而要羞愧,是何道理?

眠花宿柳、玩弄女性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当初我们不入教坊司,家人就要饿死。

难道诸位不逛教坊司,也会饿死不成?”

掷地有声的一番话,让刚才调笑她们的一群男人羞惭不已。

那些没有取笑过杜十娘三人的,此刻都忍不住笑了。

而杜十娘、徐素素也觉得谢月朗所言有理,因此都不再低头含愧,而是大大方方地抬头,直视众人。

谢月朗对潞王和郡主裣衽一礼,道:“奴家方才失礼了,还请潞王殿下和郡主勿怪。”

潞王虽有些不悦,但还是说道:“罢了,今日是郡主的生日,本王就不怪罪了。”

这时,沅陵郡主却问道:“原来教坊司的姑娘们不是自愿进去的,而是被卖进去的吗?”

杜十娘道:“是的,教坊司是供人取乐之所,里面的姑娘要吹拉弹唱样样精通,要笼络男人,从他们身上赚钱;很多时候生病了也没法休息,也没法决定见什么客人、不见什么客人;

要服从鸨母,稍有不从便要挨打挨骂,受饿受冻;辛苦挣来的钱也不属于自己,即便已经为鸨母挣了无数的钱,她们也不会满足,反而每天都催促着姑娘们去赚更多的钱。

一入教坊司,终身无法脱籍,永远供人取乐,而她们自己的喜怒哀乐则无人在意。

其中苦楚,难以尽述。

所以,怎么会有人自愿入教坊司呢?”

沅陵郡主听了,十分同情,道:“我还以为教坊司里的姑娘们是因为喜欢唱歌跳舞,爱热闹,才过去赚钱的,原来不是吗?”

徐素素也说道:“自然不是,我们过那样的生活,都是被迫的。如今好不容易从良,但因为钱不够,还是要想办法挣钱。

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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