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去,出大事了(1 / 2)
“粟田不对劲。”
魏野盘腿坐在榻上,盯着面前跳动的烛火,终于将憋了几日的话说了出来。
欧阳忱坐在他对面,手里握着一卷书,闻言抬了抬眼,没说话,只示意他继续。
魏野吞了口唾沫,将这几日的疑点和盘托出??从喜子生辰收到玉佩,到洗衣盆里的纸条,再到纸条莫名消失而粟田毫无反应。
“……我让喜子去看过,枕头下的纸条确实不见了。”魏野说到激动处,拳头攥紧,“可他表现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正常吗?若真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丢了便丢了,何须这般掩饰?”
屋外天色已暗。大启没有电灯,日头一落,屋里便迅速陷入昏朦,像被人用纱蒙住了眼。欧阳忱起身,将屋内的几盏烛台一一点亮。
烛光跳跃,在两人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魏野看着那昏黄的光,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还是现代好,国家电网,惠及万民。
这时代的蜡烛燃烧率低,点了三四盏,屋里便有了淡淡的烟味。幸而烛台放得远,否则两人准得熏成煤窑工人。
欧阳忱重新坐回榻上,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叩:“五百金……是黄金?”
“是。”魏野点头,“大启日常不用金,只在国贸或大宗交易时才用。粟田一个留学生,怎会牵扯如此巨款?”
“倭国商人来朝贸易,用金也属寻常。”欧阳忱沉吟,“可‘鸿月’……是人名?还是商号?”
“问题就在这儿!”魏野倾身,压低声音,“我本想把纸条放回他桌上,又觉窥人隐私不妥,便压在了枕头下。可你猜怎么着?我盯了他一整日,他愣是没翻过枕头!后来让喜子去看,纸条早没了??定是他趁我们不注意时取走了。可取了便取了,他偏要装得若无其事,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他说得激动,一拳捶在榻几上,震得杯盏哐当作响。
欧阳忱瞥了眼溅出的水渍,起身走到门口,唤来院里洒扫的小婢:“方才不慎打翻了茶盏,劳烦小娘子收拾一下。”
那小婢不过十二三岁,梳着双髻,见是欧阳忱唤她,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应了声“是”,便埋头进来擦拭。收拾完,又红着脸退出去,还不忘轻轻带上门。
魏野全程歪在榻上,一手支头,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晃啊晃,看着欧阳忱这通操作,嘴角扯出个戏谑的笑。
“喜欢这小丫头?”他问。
欧阳忱理都没理,径自坐回榻上,给自己斟了杯水。
魏野也不恼,就那么盯着他看。烛光下,欧阳忱的侧脸线条清晰得过分,鼻梁挺直,唇色浅淡,那枚幽蓝耳钉在乌发间若隐若现,像暗夜里的星子。
门又被推开,喜子忙完院里的活计回来了。魏野立刻坐直:“喜子,把那玉佩拿来。”
玉佩摆在榻几上,三人围着头看。喜子又添了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白玉的温润光泽愈发明显。
欧阳忱拈起玉佩,对着光细看:“白玉镂雕荷童佩,确是近年流行的款式,多用于长辈为小辈祈福。”他顿了顿,“可粟田说这是他母亲所赠……时间上,怕是有些对不上。”
喜子挠头:“许是样式相似?这些玉啊佩的,我看着都差不多。”
魏野没说话。他接过玉佩,手指摩挲着荷花底部的路路通??这不是他眼熟的原因。那种熟悉感来自更深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轮廓模糊,却隐隐戳着心口。
到底在哪儿见过?
他眉头紧锁,越想越头疼。坊间传来更夫拖长的吆喝:“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三更了。
“先歇吧。”欧阳忱放下玉佩,“明日再议。”
翌日晨,坊门将开未开时,魏野三人已骑马候在崇仁坊口。
晨鼓自皇城方向层层传来,坊门依次洞开,京兆城在晨曦中苏醒。三人直奔国子监,到公斋时,隔壁的高光正在院中晨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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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郎,”魏野翻身下马,“可见着粟田?”
高光抹了把汗:“刚走!坊门一开就急匆匆出去了。我还打趣他,这般着急,莫不是去会小娘子?”他咧嘴笑,露出两颗虎牙,“怎的,你们找他有事?”
“约好今晨去西山野猎的,”魏野面不改色地扯谎,“左等右等不见人,这才来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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