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奇怪的事情(2 / 2)
的事,我细细想过了。这事蹊跷太多??我们刚发现粟田去裴松元府上,他就暴毙;喜子去扔玉佩,偏巧被孩童看见;抓捕的罪名是盗窃,审讯却草草了事;还有御史台弹劾裴松元的节骨眼上……”
他顿了顿,看向喜子:“你说那日扔玉佩时,根本没见着什么孩童证人?”
喜子用力点头:“我卡着关坊前最后一刻去的,河边一个人影都没有。扔完就赶紧往回跑,一路上鬼都没碰见一个。”
欧阳忱手指在石桌上轻叩:“证人不过是借口。他们真正要的,是敲山震虎。”
“虎是谁?”魏野问。
“魏中丞。”欧阳忱抬眼,“或者说,是正在弹劾鸿胪寺的御史台一派。”
魏野心头一沉。他想起父亲近来疲惫的眉眼,想起那日书房里欲言又止的神情。若真如欧阳忱所说,那粟田的死、喜子的被抓,就都不是孤立的事件,而是朝堂博弈溅起的血花。
“可粟田……”魏野声音发涩,“他就白死了?”
院中一时寂静。只有风吹过石榴树叶的沙沙声。
欧阳忱沉默良久,才低声道:“等。等大理寺的验尸结果,等朝中局势明朗,等……对方露出破绽。”
这话说得冷静,甚至有些冷酷。但魏野听出了他语气里压抑的什么??是愤怒,也是无力。
他们只是国子监的学生,十七八岁的年纪,纵有心思,又能做什么?
午后,魏学伊回府。
他连官服都未换,径直来到魏野书房。推门看见欧阳忱也在,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些微不自然:“伽理伽,月奴也在。”
欧阳忱何等敏锐,立刻起身行礼:“魏中丞安好。学生正要告退。”
他走得干脆,带上门时,魏野看见他投来一个眼神??小心说话。
门一关,魏学伊长长舒了口气,胸前的官服随之下陷。他在榻上坐下,揉了揉眉心,才看向魏野:“你下午带喜子去趟云碧寺。从后山那条路走,走到头见第二个朱红小门,敲门三下,有人应门,跟着进去取件东西。”
他说得极快,声音压得很低:“记住,别告诉任何人。若月奴问起,就说去给你阿娘请大夫。”
魏野心跳加速,面上却竭力保持平静:“是。云碧寺在城南,儿现在就去。”
魏学伊点头,又补了句:“小心些。”
父子对视一眼,谁都没再多说。魏学伊起身推门,欧阳忱果然还在院中??正蹲在石榴树下,拿着一截树枝,不知在拨弄什么。
见魏学伊出来,欧阳忱起身行礼。魏学伊只匆匆点头,便疾步离去。
魏野站在门口,看着父亲略显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欧阳忱走过来,树枝在指尖转了一圈:“有事?”
“嗯,”魏野含糊道,“去给我阿娘请个大夫,她这几日咳得厉害。”
欧阳忱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早去早回。”
指尖擦过脖颈,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魏野耳朵一热,胡乱应了声,转身去叫喜子。
云碧寺在城南郊外,骑马要小半个时辰。
一路上魏野心事重重,栗子骢似乎也感知到主人的情绪,跑得比平日更快些。喜子跟在后头,几次想开口,见魏野神色凝重,又把话咽了回去。
到后山时已近申时。山路僻静,林木葱茏,鸟鸣声显得格外清脆。二人按魏学伊所说,找到第二个朱红小门??门漆斑驳,铜环锈蚀,像是久无人至。
魏野深吸口气,上前叩门。
三下,不轻不重。
门内寂静片刻,随即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双眼睛??是个约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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