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吹不灭的蜡烛3(2 / 2)
…容我先去趟茅房。我有马,稍后自己过去寻公子,绝不耽误事!”
韩睿盯着他看了两眼,也没戳破,只丢下一句:“那你自个儿跟主簿解释。”说罢,真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喜子看着他走远,捂着肚子的手一松,脸上哪还有半点痛色。他左右一瞄,一溜烟蹿回马厩,牵了匹马,从后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一路疾驰,穿过数条坊街,最后停在永安坊一间极不起眼的铺面前。铺面挂着个半旧的“赌”字幌子,大白天的,里头人声隐约。
喜子下马,左右看看,迅速闪身进去。
赌坊里乌烟瘴气,吆五喝六声不绝。喜子目不斜视,径直上到二楼,推开左手边一扇窄门。
开门的是个面色黧黑的年轻人,眼窝深陷,身形瘦得像竹竿,倚着门框,一副随时要散架的模样。
“何事?”声音轻飘飘的,气若游丝。
喜子不说话,只从怀中取出那柄裹得严实的扇子,又摸出一小袋沉甸甸的金叶子,恭敬放在屋内唯一的八仙桌上。
年轻人看都没看那些黄白之物,踉跄着挪回榻边,倒下去,闭上眼,胸口起伏微弱。
喜子垂手站着,心里直打鼓:自家郎君到底哪儿认识的这号人物?看着跟个痨病鬼似的,还能办事吗?
“郎君,”他试探着开口,语气愈发恭敬,“我们想打听点消息。”
“说。”榻上的人眼都没睁。
“全城的矿产分布,明暗两路的。还有,所有冶炼工场的底细,尤其是……不太方便摆在明面上的那种。”
年轻人咳嗽了两声,喉咙里嗬嗬作响:“矿产分布?工部就有。何必花这冤枉钱?”
喜子腹诽:装什么蒜。脸上却堆着笑:“郎君说笑了。咱们既寻到这儿,想要的,自然是工部卷宗上没有的东西。”
年轻人缓缓睁开眼,那眼珠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点冰冷的锐利,与他病恹恹的外表格格不入。他目光在喜子脸上扫了扫,又移向桌上的扇子和钱袋。
“我没见过你,你也从没来过这儿。”他哑声道,“明早开坊,永安坊西北角,槐树下,有人给你要的东西。”
说完,挥挥手,像驱赶苍蝇。“出去,带上门。”
喜子不敢多言,躬身退出。直到走出永安坊老远,他才啐了一口,低声嘀咕:“什么鬼地方……可别明早东西没拿到,人先没了。”
魏野在工部果然碰了软钉子。
人倒是客客气气请进去了,茶水奉着,陪坐的书吏一脸笑容,话也说得漂亮:“魏主簿稍待,已派人去库里找了,只是卷宗浩繁,需费些工夫。”
这一等,便是大半个时辰。
魏野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还得维持着笑意,跟那书吏东拉西扯,从京兆天气说到江南灾情。每过一刻,心就往下沉一分。他知道,对方就是在耗,耗到他没脾气,自动走人。
他忍不住频频望向门口,盼着那道身影出现。
欧阳忱那边也不顺利。
他回到大理寺,直奔柳寄奴的值房,却扑了个空。问遍同僚,都说柳少卿清早来过一趟,没多久便匆匆走了。最后还是一个扫洒的小童怯生生说,看见柳少卿跟着刑部的人往东边去了,前后脚的事。
欧阳忱心一沉。柳寄奴不在,王寺卿在上朝,能签这状子的,只剩那位称病在家的武少卿,武培玉。
他本不愿去打扰。武培玉虽挂着少卿衔,却几乎不理实务,是个有名的富贵闲人。可眼下没有别的选择。
欧阳忱点了几名曾跟随武培玉办过差的吏员,一同前往武府。路上,他故作随意地问起武培玉的为人。
“武少卿啊,那是顶好的脾气!”一个老吏笑道,“从不苛责下面人,出手又阔绰。虽说……咳,办案子不如柳少卿雷厉风行,可待人是真没得说!”另一人也附和:“是啊,武少卿心思活络,朋友遍天下,咱们跟着他,眼界都开阔不少。”
欧阳忱默默听着。这与传闻一致:武培玉,京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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