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高专1（2 / 2）

过了几秒，他才轻轻开口，语气依旧淡漠“安稳是暂时的。”

“人只要活着，就会不断生出新的恶意。黑暗是清不完的。”

话语很简单，只是很普通的陈述事实。

可就是这一句，让夏油杰心底彻底收敛了玩笑的想法。

他忽然察觉，这孩子的眼里没有希望，也没有道义。他不是不懂，只是不去相信。

不信坚守的意义，不信守护的价值，不信所谓牺牲能换来什么长久的美好。

夏油杰望着他，轻声追问：“所以在你看来，没必要做这些？”

太宰没有抬头。

他既不说对，也不说错，只是浅浅一语带过：“只是你自己愿意而已。”

仅此一句。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一瞬间，夏油杰心底只剩沉沉的了然。

眼前根本不是一个懵懂天真的孩子。

太宰察觉到气氛的沉静，也不再开口多说。

他轻轻收回所有视线，重新低下头，安安静静立在原地，将那点通透又阴郁的洞悉，尽数藏回眼底，再也不发一言。

店内重归安静，夏油杰深深看了眼太宰治，心底已然摸清这孩子迥异常人的心性，便不再多言，微微颔首转身走向柜台挑选甜点，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隙。

初?平日素来活泼轻快，爱说笑、性子软，几乎不会板起脸说教。

可这一次不一样。

先前那瞬阴森的恶意近在咫尺，是夏油杰第一时间撑开屏障、利落除尽污秽，护下了她们两个普通人。

初?好歹在五条家待了许久，知道咒灵的凶险。

他明明背负着旁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却始终心怀善意、坚守道义，坦荡地守护着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样满是正能量、温柔又勇敢的人，绝不该被轻飘飘的否定打击。

想到这里，一向爱笑的小个子女仆，难得敛去了所有笑意，小脸微微绷紧，是很少见的认真模样。

她微微俯身，凑到太宰治耳边，声音依旧轻轻软软，却带着不容敷衍的郑重。

“治少爷，刚刚那样真的不对哦。”

“夏油先生刚刚救了我们呀。他一直在默默承受不好的东西，保护像我们这样没有力量的普通人，明明那么温柔、那么厉害。”

初?极少严肃，此刻却格外认真。

“每个人的坚持都很珍贵，他一直抱着很好、很正向的心意在做事。就算您不理解他的想法，也不可以说出那样冷淡的话，会打击到别人的。”

她不想苛责太宰，只是真心觉得，善意与坚守不该被辜负。

太宰依旧垂着长长的睫毛，安静伫立，姿态温顺乖巧，看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他听得很认真，却丝毫没有动容。

世人推崇的善意、歌颂的坚守、执着的意义，于他而言依旧是循环往复的徒劳。他不恶意伤人，却也无法共情这份滚烫的执念。

只是他懒得辩解，也无需辩解。

初?看着他安静沉默的样子，放缓了语气，却依旧守住底线，认真补充道：

“我平时都不会管您的小脾气的，可是今天不一样。”

“所以这次，我会老老实实、一字不落地告诉五条少爷。”

她语气坦荡，坦诚的告知。

“我不想让认真守护别人的人受委屈，也希望少爷能明白，温柔和坚持，是值得被好好对待的。”

太宰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半晌才抬起眼，嗓音清淡，乖顺得挑不出半点错处：“我知道了。下次不会这样了。”

他看上去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