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温柔的夜,夫妻间的呢喃(1 / 2)
夜色渐晚,宋府的书房里烛火温润,将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晕成一片柔和的暖黄。
宋夫人伏在书案上,一页一页地翻着宋府的账册,指尖在数字间游走,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
肖朗坐在一旁,执笔帮忙记账。他习武的手握起笔来却也不含糊,字迹虽不如大哥宋行简那般俊逸,倒也端正清晰,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宋四维坐在书案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茶是方才宋夫人亲手沏的,温度刚好,茶香在唇齿间缓缓散开。
他浅浅呷了一口,抬眼看着面前笔直站立的四个孩子??宋玉章、程国恩、宋引章和宋清扬??目光从他们面上一一扫过。近两月的忙碌让他疏于过问孩子们的学业,如今书稿已付梓,他终于能腾出心神来,回到这个家中最让他挂心的角色里。
他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桌相触,发出轻轻的一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近两月异常忙碌,翰林院的那部书稿耗时不菲,我一直没有顾及到你们的学业。"他的目光在几个孩子脸上停住,语气温和却带着为父者特有的审视,"不知你们近来学得如何?"
宋玉章站在最前面,微微垂首,恭顺地答道:"爹爹,温故而知新。女儿最近一直在温习父亲之前讲解的《楚辞》和《诗经》。"她的声音如她的性子一般,温婉柔和,像是春风拂过琴弦。
宋四维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那你可有什么新的收获?"
宋玉章沉吟片刻,抬起眼眸,烛光在她眼中映出两点温润的光。她缓缓道:"女儿了解了诗词的起源、发展历程以及它们的格律演变。从四言到五言,从古体到近体,格律在变,形式在变,可诗词里面那种为民请命的情怀未变,那种对当下的思考未变,那种对山川之美的赞叹也未变。"她顿了顿,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然后轻轻补了一句,"诗词养的不是辞藻,养的是心,养的是情怀。"
宋四维听了,眼中浮起一抹满意的笑意,目光里满是欣慰。玉章这个女儿,自幼聪慧,更难得的是读书不只在字句间打转,而是能读出文字背后的筋骨来。他捻了捻并不存在的胡须,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程国恩。
"国恩啊,你呢?"他的语气里带着与对亲生女儿同样的关切,不偏不倚,不分亲疏。
程国恩躬身行了一礼,神态恭敬而从容,不急不缓地答道:"义父,孩儿在青山书院收获颇丰,聆听王谦山长与诸位先生的教诲,如同拨云见日。加之义父平日的教导,如今孩儿的眼里不只有眼前的方寸之地,还有远处的青山、绿水和宁国的锦绣山河。"
宋四维看着程国恩,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那目光里有一种旁人不易察觉的审视。他微微点头道:"不错,男儿应当志在四方,理应建功立业。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像是在叮咛什么紧要的事,"你要记住,功业固然重要,修身养性更为根本。只有人心正了,做什么都会正。心不正,则万事皆偏。"
程国恩垂下眼帘,将腰弯得更低了些,拱手道:"孩儿谨遵义父教诲。"
书案前正埋头记账的肖朗,听到这番话,不由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程国恩身上,停了片刻。他虽没有像大哥宋行简那样饱读诗书,也从不觉得自己有资格与这些学富五车的兄姐们谈论学问,但他自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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