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有花有酒有知己(1 / 2)
月色明朗,银辉如水银泻地,将整座宋府笼罩在一片温柔的清辉之中。庭院里的老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叶子沙沙作响。
宋四维与夫人携手漫步于庭中,十指相扣,步伐舒缓,默契得无需言语??走快了的一方会不自觉地放慢,等另一方跟上来;想停下来看花的一方只需手指微微用力,另一方便心领神会。
这一对夫妻,已携手走过十八年风雨,从少年夫妻走到鬓边微霜。十八年里,她为他生了五个孩子,他给了她一世不变的温柔。而接下来,他们还要携手走完一生,从青丝走到白头,从今生走到来世。
书房里,程国恩正伏案奋笔疾书。他在誊抄一篇策论,那是王谦山长布置的功课,要求论述治国之道。他已经写了整整一个时辰,手腕酸了也只是甩一甩又继续写,仿佛不知疲倦。
宋玉章依旧在写字,她执着笔,一笔一画地临摹着那方才程国恩教她的那个字。她写了不下几十遍,终于写得有了几分筋骨,不再是先前那副软塌塌的模样。她放下笔,端详着自己的进步,嘴角微微上扬。
程国恩抬起头,目光从她的侧脸上掠过,没有停留太久,可那短暂的注视里,已盛满了他不能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肖朗的院子里,则是另外一番景象。与书房里的安静截然不同,这里满是烟火气与孩童的嬉闹声。院中的石灯将暖黄的光洒在青砖地面上,宋清扬正在院子中央扎马步。
别看才八岁,那小腰板挺得笔直,双腿分开,双拳收在腰间,已扎得像模像样,颇有几分习武之人的架势。他的小脸绷得紧紧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肖朗说过,习武的人不能喊苦喊累。
肖朗坐在一张矮凳上,高大的身躯微微躬着,好让身后的人更方便摆弄。宋引章正站在他背后,手里拿着一把木梳,将他一头墨发梳得整整齐齐,然后分成几股,编成小女儿家的发髻。她的手指虽还稚嫩,编得却颇为用心,每一个发髻都扎得紧紧的,再缀上几朵从院中摘来的小花??一朵粉的,一朵白的,一朵黄的,把肖朗的脑袋打扮得像一座开满春花的山坡。
肖朗一动不动,任由小丫头在自己头上折腾。他的脸上全是宠溺的笑容,那笑容纯粹而温暖,是一个兄长对妹妹毫无保留的疼爱,也是一个把宋家当成了家的少年最真挚的温柔。
他已十六岁,他看着宋清扬和宋引章从呱呱坠地、小小的一团,到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再到如今正是顽皮的年纪,会爬树会打架会偷偷往他靴子里塞泥巴。他参与了他们生命中的每一个阶段,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两个孩子。
宋清扬更是从小就与他睡一张床,天天黏着他,像一只甩不掉的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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