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淬过生死的人,才最懂温柔(2 / 2)
兄妹二人眼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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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有一部分在看到父亲的那一刻化为了喜悦。顾恩看着英武挺拔的儿子,看着温婉而倔强的女儿,不言不语,只是将一儿一女紧紧搂在怀里。
可他将一双儿女搂在怀里时,那双眼睛,却始终看着不远处那个守在另一个儿子坟墓前的女人。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们的娘。
顾大夫人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视线扫过儿子坟墓旁边那一座座墓碑??有的刻着名字,有的没有,有的写得工整,有的只是歪歪扭扭地描了几个字,一看就是同袍用刀尖匆忙刻下的。
她又把视线放到更远处,那一排排、一列列的坟墓,从山脚一直排到山腰,像是列队肃立的将士,永远地站成了一道沉默的防线。
她忽然想到??这一排排的坟墓,又是谁的儿子?谁的丈夫?谁的兄弟?谁的未亡人的心头血?她可以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看望自己的儿子,可其他母亲呢?那些远在中原、远在江南、远在四面八方的母亲们,她们能来这里看望自己的儿子吗?她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埋在哪一座山下、哪一棵树旁。
想到此处,那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站在儿子的坟前,为所有埋在这座山上的、无人来认的、有人日夜牵挂的孩子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顾恩慢慢地走到她的身后。他的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没有回头看,却已经感知到了丈夫的到来??那是十八年来刻进骨子里的默契,是风沙与烽火也磨不掉的熟悉。她轻声说:“夫君,刚才明儿跟我说话了。”
顾恩将一只手搭在爱妻的肩上,那力道很轻,却比任何拥抱都更沉。他的声音沙哑而低缓,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夫人,为夫知道。我都看到了??明儿是个好孩子,他从来都舍不得让你难过。”他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天色,西疆的日头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天边只剩最后一道暗紫色的余光,“天色黑下来了。为夫带你回去,好吗?”
顾大夫人微微侧过头,低声说:“可是我,已经没了力气了。”四年的悲痛,一日的爆发,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现在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顾恩说:“我抱你回去。”
顾大夫人转过身,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丈夫。篝火的光从山脚下隐隐传来,映在丈夫那张被风沙侵袭了多年的脸上??那脸上添了新的伤疤,眼角也多了几道深深的纹路,可那双眼睛,还是十八年前在花轿前掀开盖头时的那双眼睛,看向她时,依然有少年时的温柔。她的目光从丈夫的脸上滑到他的胸膛,然后轻轻地说了一个字:“好。”
随后,顾恩弯下腰,将妻子稳稳地抱了起来。她自然而然地靠进他的胸口,将头轻轻地倚在他的肩上,一只手搭在他的后背。他转身,迈开脚步,朝着驻地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快,很稳。
顾承宇和顾子衿远远地跟在后面。夜色已经漫上来了,篝火在前方亮着。两人放慢了脚步,刻意拉开了距离。此时此刻,他们不想去打扰父亲和母亲??这对两年没有见的夫妻,有太多的话要说,也有太多的沉默需要彼此来填满。
驻地之中,篝火次第亮起。橘红色的火光映着将士们的脸,也映着那些粗糙的帐篷和飘扬的旌旗。伙头军正在大锅前忙活,炊烟混着马粪和干草的气息在营地上空飘荡。
顾典的军帐周围,静得不寻常。顾典的贴身随从阿牛早就悄悄撤走了军帐附近所有站岗放哨的士兵,他自己也跑到了很远的地方,背对着军帐,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耳朵里塞了两团碎布,抬头数着天上的星星。
军帐里,没有点燃烛火。只有月光从帐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那铺了一地的,是凌乱的衣衫??铠甲、外袍、中衣、腰带,从帐门口一路散落到床边。
床上,顾典正在冲锋陷阵,顾二夫人在娇声喘息。两年未见的年轻夫妻,那身体如同干柴烈火,一碰便迅速燃烧。
这火一旦烧起来,短时间内绝不会熄灭。帐外远处站岗的哨兵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脸上带着心照不宣的笑意。
顾恩抱着妻子走进了自己的军帐。胡风早已识趣地把军帐周围的哨兵都撤走了,自己也跑到不远处的土坡上,背对着军帐坐下,手里拿了一根草茎叼在嘴里,开始认认真真地数蚂蚁。
军帐里被胡风收拾得干干净净??被褥是新晒过的,带着阳光的味道;桌上摆着几碟子简单的饭菜,还冒着微弱的余温;角落里点了一盏油灯,火苗在铜盘里安静地燃着。顾恩把妻子放在桌前的凳子上,温声道:“先吃饭。”
顾大夫人看着饭菜??一碟子酱牛肉,一碗热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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