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2 / 2)
好在赵晓的专业训练让她能够读懂。
“余观天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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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乃知神话召唤之终极,非神也,非人也,乃神人合一也。天谴者,非一人之名,乃一术之号。此术以人为鼎炉,以神话为药引,炼化诡异副本之能量为己用。然此术有违天和,炼化者必失其本我,终成非人非神非鬼之物。否定者,即天谴之术失败之产物也。余已寻得阻止否定者之法,然时日无多,故将此秘密封存,以待后来者。”
赵晓反复读了三遍,每一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的意思让她头皮发麻。
天谴不是一个人,是一种技术?
一种以人为鼎炉、炼化诡异副本能量的技术?
而否定者是这种技术失败的产物?
“孔院长,这段文字的意思是……‘天谴’不是失踪了,而是变成了……变成了否定者?”
孔泽言的沉默就是答案。
夜风吹过金叶树,金色的叶片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亡灵在低语。
“‘天谴’的本名叫楚天阔。”孔泽言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他是华夏文明研究院建院以来最杰出的学生,也是我师父最得意的弟子。他的天赋之高,连陈渊都惊叹不已。他二十岁时就掌握了三套完整的神话体系,二十五岁时被联邦征召,成为了联邦最强的神话召唤者。”
“但他不满足于此。”孔泽言的眼神变得暗淡,“他觉得神话召唤的力量还不够强,无法应对越来越频繁的诡异副本。”
“他开始研究陈渊留下的那些未公开的资料,发现陈渊曾经提出过一个理论??神话召唤的终极形态不是召唤神话存在,而是让召唤者本人成为神话存在。用陈渊的话说,叫‘神人合一’。”
“楚天阔被这个理论迷住了。他认为如果自己能成为神话存在,就能彻底解决诡异副本的问题。他开始秘密进行实验,以自己的身体为媒介,尝试炼化诡异副本的能量。”
“刚开始他确实变强了,强得不可思议,一个人就能关闭SSS级副本。联邦把他当成救世主,给了他无限的资源和权限。”
“但他不知道的是,炼化诡异副本的能量会侵蚀他的意识。”
“诡异副本的本质是一个毁灭文明的怨念,当他把那些能量吸入体内时,那个文明的怨念也进入了他的意识。”
“他不再是纯粹的楚天阔了,他的意识中多了一个声音??那个毁灭文明的集体意志。那个意志的核心就是‘否定’,否定一切存在的意义,因为它的文明已经不存在了,所以它要让所有文明都不存在。”
“十五年前的那次SSS级副本镇压任务,是楚天阔最后一次公开露面。”
“但真相是,不是他失踪了,而是他彻底被那个否定意志吞噬了。他变成了‘否定者’,一个拥有神话召唤能力的诡异副本。”
“他被镇压在联邦最深处的秘密监狱里,但每隔一段时间,他的力量会溢出,形成分神,在宇宙各处制造新的副本。”
赵晓的脑海中轰然作响。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诡异副本是一个毁灭文明的怨念,神话召唤是人类文明的免疫系统,而“否定者”是一个被怨念吞噬的神话召唤者。
这不是简单的怪物和英雄的对抗,而是一场跨越文明维度的悲剧。
那个黑影说“你身上有‘他’的味道”,那个“他”就是楚天阔。
黑影说“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是因为它从赵晓身上感知到了和陈渊、楚天阔一脉相承的华夏神话力量。
而陈渊留下的那句“‘否定者’不是敌人,是受害者”,是因为他早就知道,否定者的内核不是一个邪恶的存在,而是一个被怨念折磨的同胞。
“孔院长。”赵晓的声音有些发抖,“楚天阔还能被救回来吗?”
孔泽言看着她,浑浊的老眼中忽然有了一丝光亮。
“陈渊说他已经找到了阻止否定者的方法,但没来得及留下具体内容就去世了。”
“不过我在他留下的资料中找到了一个线索??他说需要‘龙凤之命’的人,用‘华夏文明长卷’作为媒介,进入否定者的意识深处,唤醒楚天阔本我的意识。只要本我意识被唤醒,否定意志就会失去载体,诡异副本的怨念也会得到净化。”
龙凤之命。
赵晓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龙凤的图案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所以我不是偶然穿越到这里的。”她慢慢地说,“我从南海海底发现这对玉佩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卷入了这件事。”
“可以这么说。”孔泽言没有否认,“但我不想用‘命中注定’这种词来绑架你。你有选择的权利。”
“你可以留在华夏文明研究院,安心学习,慢慢成长,等你有足够的力量再去面对否定者。没有人会逼你现在就去送死。”
赵晓沉默了很久。
她想了很多事情。
想起在南海海底触摸到玉佩时指尖的震颤,想起穿越星际壁垒时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想起在太空城第一次召唤龙凤时的震撼,想起华夏学宫院子里那棵金叶树和那只老猫,想起苏小棠崇拜的眼神,想起周泽说“别忘了你还欠我汉语课”。
最后她想起黑影的眼睛。
那两团暗红色的光,燃烧着无尽的疲惫和痛苦。
那不是邪恶,那是一个被困在否定意志中的人,在绝望中挣扎了十五年。
“孔院长,我不是什么英雄。”赵晓站起来,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只是一个学考古的学生。考古学的第一课就是??每一件文物背后都有一段故事,每一个故事里都活着一个人。我们不能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了,就忘记他曾经活过。”
她握紧手中的画卷,“楚天阔还活着,在那个否定意志的深处,他还在挣扎。十五年了,他一直在等有人去救他。我不能因为害怕就去当那个不去救他的人。”
孔泽言的眼眶红了。
老人颤巍巍地站起来,向赵晓深深鞠了一躬。
“我替师父,替华夏文明研究院,替楚天阔,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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