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1 / 2)
进到泳池,任长东就被那种带着消毒水味道的潮湿包裹住了。他只看了一眼水面,浑身就紧绷起来。
任长东在岸边找到一个躺椅坐下。他侧着身,不再去看水面。
张斌上岛后,有好天气就海泳,像今天这种雷雨天就来泳池。他从高强度的城市生活中短暂抽离出来,一身无处安放的精力。
他借着泳池消耗精力,游了一上午才上岸。
张斌一出水就见到了坐在岸边的任长东,他还挺意外的。他不知道任长东是多不待见自己,还故意侧着坐不看自己。
张斌趁着任长东没有看自己这边,他摘掉了头上的泳帽,抽上去额前的湿发。他对着泳镜看了一下,自己脸上有没有泳镜压痕。
任长东抬眼,两人的目光这才对上。任长东看他一双眼淡远多情的,真是没有他不开屏的时候。
张斌在任长东身边的椅子上躺下,他习惯性去伸手拿椰子,他发现今天没有服务生送餐。他再一看居然连救生员也不在了,这肯定是任长东清场了。
张斌起身去了小餐吧,和他混熟了的那个小服务生给他留了纸条,要他自便。
张斌把椰子钱和小费压到收银台的玻璃杯下,他拿过一个椰子就敲,他把椰子壳当成任长东锤,锤得咚咚响。
“张律,我们谈谈吧。”任长东开口。
张斌不理人,他掀开被敲掉的椰子壳,壳下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椰肉,莹润饱满的。张斌选了一根红白相间的吸管缓缓插破这完整的皮肉,椰子一瞬间汁水四溅。
随后他又给自己选了一个蓝色的小纸伞,他把小伞开合了两次又缓缓插进了椰肉。
任长东就看着张斌的手在那捣鼓。他没想到,张斌这种人还会分精力给这种小事。
“聊什么啊?”张斌喝着椰子问任长东,“您这御下有方的,手上的人一言不合就送屁股的,我哪敢和你的人再聊啊?您手上这会儿也没二选,再聊下去,我怕任董您亲自送。”
“小贺去找你了?”任长东非常意外。
张斌重新回到椅子上躺下,任长东坐到张斌旁边的椅子上,面向他。俩人都怀疑对方话的真假。因为俩人都不信,贺乘风一个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人,会越过任长东,干出这种事。
“小贺在老家有未婚妻,谈八九年了,你别招惹他,他不是你这种人。”任长东说,“他这一路走过来,不靠这个。”
张斌扯下来搭在泳裤上的浴巾,让任长东真好好看看自己吧。
“李由那种级别的爬我的床都爬不上来,我图你那助理什么啊?图他年纪大?图他丧着脸?图一个文职,坐办公室把屁股都坐扁了?”
张斌觉得被贺乘风爬床,自己才是被羞辱了。
他咬着习吸管思索,任长东是真没指派贺乘风,还是他奸计没得逞,在这装无辜。张斌工作是商事方向,他见多了任长东这种大资本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就他那些好当事人,嘴里十句话有三句能信都算是多的。
张斌找身旁的人打听,“任长东,你眼里我是个人吗?我夜夜都要吃童男童女啊?”
“没有童女。”任长东如实回答,“听说你不喜欢异性。”
“我要专吃童男,还能惹上您呢?你们家哪还有这种东西啊?”张斌没好气,“是您找男人开房的大外甥,还是离异带娃的您本人?”
任长东对此不去做解释。
“李由还是个孩子,他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任长东问张斌。
“你们有钱人家拿《民法典》当手抄报呢,想写几岁的人算孩子,就写几岁的是孩子?”张斌没好气,“我在他这个年纪,可没这么有想法。”
任长东不和张斌吵这些小孩架。
“李由是有责任,但你也不无辜吧?你不这么随便,李由会找上你吗?”
张斌看向任长东。
“成年人出来玩,讲究一个你情我愿,你没身份没立场指责我,你甚至没立场职责李由。”
张斌不仅说出了和李由说的一模一样的话,他还说出了任长东说过的话。
“越是懂得规则的人,越是知道怎么避开法律和道德的那条红线。”
任长东当然认同张斌这个观点。
“任长东,李由没上过班,你没上过班吗?你难道不知道,社会形象对一个成年男人的重要性吗?”
“相较而言,年轻和美貌是一种取之不竭的资源,只是有人愿意出售,有人不愿意出售的区别。”
“我为什么要赌上重要的东西,十余年的积累换一个并非稀缺的资源?李由是漂亮,但我又不爱他,我有必要为了他冒这么大风险吗?”
李由哭哭啼啼解释了一个月,任长东都不信他这只小家雀儿能骗住张斌。张斌一开口,任长东觉得自己好像要被说服了。
一想到张斌能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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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长东又怀疑,张斌这个段位的人,李由真的能忽悠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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