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1 / 2)
“张斌。”
张斌没有应声,只是从岛台上弯下身子,用酒杯碰了一下任长东的酒杯。昏暗的房间里,发出玻璃碰撞的一声响。
任长东没有向他道歉。
“谢谢。”
任长东说的还是昨天的事。
道了谢,任长东站起身,他轻扶着沙发椅背走出自己刚刚坐过的地方。房间里没有开灯,阴天里昏的可怕。张斌眼看着任长东走进了暗处。
“任长东。”张斌喊住他。
任长东扭头。
“还有事儿吗?”
张斌从岛台上下来。
“要送我啊?”任长东问。
“去前台找点蜡烛。”张斌说,“顺路而已。”
任长东看张斌一眼,不是很愿意和他走在一起。张斌自己也不愿意穿着睡袍乱跑,他把睡袍一脱,随便裹了个花衬衫,套了个大裤衩。
任长东不语,他至今为止他还没有见过一秒钟,资料里的那一版张斌。这岛似乎有魔力,谁上来都要变成“星期五”。
俩人到酒店大厅,眼看着花衬衫和小卷毛一起在那拼尽全力的锁门。花衬衫用力推着门,两个手臂的肌肉都绷了起来。小卷毛着急忙慌地上锁,他眼睛被风打得睁不开。
门被落了锁,外面风妖怪还在砸门,非要往屋里闯不可。前几日还风和日丽的地方,一瞬间就像是进入了末世。
花衬衫抽起来身上大背心下摆,擦了擦脸。
“我要去码头。”任长东说。
花衬衫摆摆手,让他死了心吧,他开了门也没用:“码头封得更早。”
花衬衫洋抖刷多了,还在那哼唱,展示自己高超的中文水平。
“爱就像蓝天白云,突然抱疯驴……”
“暴风雨。”张斌纠正他的发音,“雨,rain,驴是ass。”
花衬衫比划出来一个巨大的桃心发射给任长东,称赞他有一个非常完美的ass。任长东发现,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会极度无语。他一辈子长在城市森林,真是无法理解这种只活在夏天的里的人。
任长东看花衬衫也难被淹死,张斌是轻浮,花衬衫是又轻浮又富含油脂。
花衬衫也不理解,“时间”对于眼前这个来自于大都市的大生意人而言,意味着什么。
张斌看情况不对,按目前这个桥段,花衬衫下一句就要说酒店没房了,问他和任长东能不能住一间。张斌不想和任长东扯不清,他蜡烛也不要了,准备直接走,生怕被讹上。
花衬衫却立刻给张斌递了个眼神,他是在问张斌,酒店该不该有房间。他又着重比划一遍一个完美的大桃心。
张斌和任长东,两脸无语。
“我们,不熟。”
张斌和任长东,异口同声,撇清关系。
花衬衫一个字都不信,不熟谁大老远来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还是您刚刚那间,刚打扫好。”花衬衫双手向任长东递上去房卡,他这酒店就是旺季也没爆满过,确实不缺空房。
任长东把自己的手从花衬衫手里硬抽出来,他拿着房卡走了。
任长东走后,张斌这才靠近前台,他问花衬衫什么毛病。花衬衫猜测,他和任长东是在闹离婚的夫妻,不然不能不对眼成这样子,还一个逃,一个追,一个插翅难逃。
“你把洋抖卸了吧。”
张斌不想和傻子多交流。
拿到蜡烛,张斌问花衬衫:“是真走不了,还是诓他的啊?”
花衬衫非常受伤,“我做错了什么吗?让您质疑我是个谎话连篇的奸商?”
“你确实不是奸商。”张斌指指这酒店,“奸商做不出来这种酒店。隔壁那个右安岛,那一看就是奸商投的。”
“是吧!”花衬衫和张斌所见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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