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1 / 2)
在右安岛做完检查,任长东坐在那等消息,医生看着他,支支吾吾的。
“说。”任长东没精力配合他的这套关怀。
“您肋骨骨裂了。”医生把片子拿给任长东。
张斌的玩笑话从任长东脑袋里闪了过去。任长东第一反应是自己打赌输了。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不适不是心理作用。
贺乘风不知道老板和张斌在岛上发生什么了,他就知道,老板好端端的一个人骨裂了,这八成和那个张斌脱不了关系。
医生也询问任长东,他是怎么受的外伤。
任长东回忆了一下,他后知后觉,自己和张斌动手的过程里,张斌全程都是在防备,他几乎没有冲自己动手。细算的话,自己在那之前就隐约觉得有些不舒服了。
任长东想起来自己肋骨怎么裂的了。
“是心肺复苏的时候压断的。”任长东口吻平静。
听到“心肺复苏”四个字,一屋子医生背后发凉。任长东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这度假区所有人的饭碗都要被掀一遍,他们医疗部更是首当其冲。
旁人一颗心都被任长东的健康状况高高提着。任长东却在想,张斌的鼻子今天怎么又流血了,他会不会受得也不是小伤。
任长东和张斌之间心照不宣,俩人离开了那个小岛后,就不该有牵扯。任长东没有带张斌走的理由,以张斌的品格来说,他也不会和任长东走。
但此刻任长东却懊恼,自己长这么硬的头做什么。
任长东晚上坐在床边,看向床头的玻璃杯与止痛药。他觉得太奇怪了,在不知道自己受伤之前,他只觉得有些轻微的不适。知道后,他还在想,原来自己有这么疼吗。
他吃下止疼药,一个人躺到床上。住酒店比住家里时间还要多的人,开始失眠认床。
任长东躺在那想,也不知道张斌找到他的老鼠玩偶没,也不知道他今晚还能再找谁住。
任长东在天亮后飞回了城市。他在悬窗后看向了自己久别重逢的海洋,海是蓝色的,辽阔到无法被染色。
任长东出了机场,回到城市。
城市里的人类,花费层层的力气确定一栋建筑的形状,确定一棵树的位置。多少企业争到头破血流,只为了能为机场建一扇窗。任长东回到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却突然觉得这里规矩得有一些令人陌生。
走出闸口,下到了泊车处,任长东见附近只有一辆劳斯莱斯。他下意识回头望,像是在找谁。
他目光收回,问贺乘风:“是我车吗?”
贺乘风点头。
任长东上次被请上劳斯莱斯,下车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个U盘,是张斌那好“舅舅”的车。
“换了。”任长东不想再坐这车。
贺乘风记下来,要嘱咐司机以后不要开这辆车了。
贺乘风的工作手记里事无巨细记录着任长东的安排,他大大小小的嘱咐,条条框框,清晰精准。任长东又走回了手记上,一个个事项、一个个时间节点所铺成的窄路。
任长东知道,岛上的夏天结束了。他是活在四季时令里的人,他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周而复始”里。
张斌是在任长东下岛一周后回来的。码头解封后,他又等了两天,等到自己脸上的淤青完全消散。
张斌走出机场,走过任长东曾回望过一眼的那条路。他在这一瞬里想,也不知道任长东身体到底什么情况,最好只是外伤,别是什么大病。
张斌到泊车处,只一眼就知道哪辆车是来接自己的。
一辆半旧的红色牧马人停在那,一只戴着婚戒的手扶上车门,马丁靴落地,车上下来一个高大惹眼的男人。这男人一身黑,手臂还夹着一个鲜艳油亮的大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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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比周围所有人都高出一个多脑袋,他一张脸更是从骨相到皮相都烈。这人和张斌外形上确实两模两样,但是目前来说,他确实和张斌如父如子。
男人下车后,不少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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