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栀子花开了(2 / 2)
“那……味道也??”
“嗯。尝不出。”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春雀攥着衣角,低下头去。
戚晚意回屋换衣服,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对她来说这不是新闻,只是一个从前世就存在的状况。嗅觉和味觉缺失,前世做过检测,嗅觉神经的信号传导链路存在先天性断裂。穿越过来之后原本抱了一点希望??新身体也许神经是完好的??结果检查了一圈,这项功能依然不在线。
原因不明。也许灵魂和肉体之间的衔接出了什么兼容性问题。
总之,这是她的日常,不值得大惊小怪。
但春雀显然做不到不大惊小怪。
整个上午,这丫头红着眼眶满院子转悠,看看栀子花,看看戚晚意,看看栀子花,再看看戚晚意。
“你再这样我以为有人**。”
“呜……没有。”春雀使劲擦了把脸,“就是想着小姐你看花看那么久,原来是想闻的。闻不到多难受啊。”
“不难受。习惯了。”
“习惯了更难受!”
这个逻辑戚晚意无法反驳。从医学角度说,如果一个人从未拥有过某种感知,那么“缺失”这个概念本身就不成立??你无法失去你从未拥有的东西。
但从心理层面说,春雀的判断可能比她准确。
因为她确实会在花前蹲很久。如果她真的不在意,又何必蹲呢?
这个问题她暂时跳过了。
今天出诊的地方是城北的一户织染坊。老板姓方,养了一窝蚕。
蚕。
是的。有人请她看蚕。
方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急得满头汗。
“于姑娘,我这一批蚕有三百来只,用的是最好的桑叶,前几天还好好的,这两天突然不吃不动,白僵了好几十只。要是整批蚕都废了,今年秋天的绸缎可就交不出货了!”
戚晚意看了看蚕架。
竹编的蚕架摆了二十多层,每层铺着桑叶。蚕的体态她能看??大部分蚕的消化道还在蠕动,但速度偏慢;已经白僵的那些,体壁上有菌丝穿透,是白僵菌感染。
“你的蚕房最近通风换过没有?”
“换了换了,前几天下雨,我让人关了窗户,闷了两三天。”
“就是这个。温度高、湿度大、通风不良,白僵菌最适合在这种环境下繁殖。你蚕房的建筑朝向是西北,先天采光就差,再关窗,等于给菌群发了请帖。”
方老板一拍大腿:“那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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