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这回收站怎么连爱丽丝都收?(1 / 2)
平日里,他的朋友不算少,但也称不上多。沈行舟不是一个不合群的人,恰恰相反,他很容易和人聊到一块儿去。
同事们喜欢叫他一起,他也乐意去。大家围坐在烟火缭绕的桌子旁,吐槽领导的奇葩决策,八卦办公室里的风吹草动,推杯换盏间笑声不断。朋友出了事,他会难过,会第一时间赶过去帮忙。朋友来找他倾诉,他会认真地听着,适时地递上一杯酒或是一句安慰。
但他自己,反倒是另一种模样。
他在难过时,习惯独自消化,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进胸腔最深处,然后关上,上锁,转身面对世界时依旧是那张温和从容的脸。他不会给任何人打电话诉苦,他不觉得有谁应该为他的情绪分担什么。那些痛苦是他的,理应由他自己来处理,何必去打扰别人?
同样的,他在开心时,也不觉得非要和谁分享。喜悦是私人的东西,像口袋里的一颗糖,自己尝到了甜味就够了,拿出来给别人看反而显得多余。
沈行舟突然意识到,一直以来,自己都像是一个游离在世界之外的旁观者。
他只是路过别人的生活。如果在路上有人伸手拉住他,他很乐意停下来,甚至可以陪对方走很远很远。
但只要对方松手,他就会继续一个人走,头也不回。
他一直是这么活过来的。并且从未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可现在,沈行舟心底却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
在维度崩塌、万物归零的瞬间,他没有考虑生与死这种宏大的狗屁问题。
他只想找到谢灼。
他想握住那只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突然想。
是在不断降维的恐怖缝隙里,因为本能的害怕而回握住对方的时候?
还是在那座倒悬观幻境里,那段两人一同经历,却又是各自独自熬过的三千多个日日夜夜?
……还是,更早,更早的时候?
他不知道。
他追溯不到源头了。像是有一条河,你不知道它从哪里开始流淌,只是某一天低头一看,水已经漫过了脚踝。
沈行舟突然有些惶恐。
他发现自己变了。
即使在最平淡的日子里,在那三年书信往来的空白时光里,他看着窗外的落叶,看着碗里的白粥,都会下意识地想到那个卷发的身影。
谢灼像是一团不知疲倦的、跳动的火。而他自己却像是一个在寒夜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堆篝火,不知不觉间,便再也不愿意重新走进黑暗里。
一股滚烫顺着手腕爬了上来。
沈行舟回过神。
谢灼似乎从刚才那种极端的应激状态中缓过来了,他轻轻松开了那个窒息的拥抱,却并没有离开,而是顺势下滑,握住了他的手腕。
沈行舟垂眸,看着那只手,轻轻摇了摇头。
自己这老毛病,怎么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连身在何处都还没搞清楚,他倒好,在这危如累卵的时刻发起呆来。
至少……出去再想吧。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了一副惯常的笑,从容散漫道:“好啦,这下咱们人全了,走,出发!”
谢灼握得更紧了些,提着刀,目光扫视着周围颠倒错乱的废墟:“先生,这地方四面都有路,我们要往哪边走?”
沈行舟正要开口,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且诡异的声响。
“滴答、滴答、滴答??”
紧接着,一个尖细、神经质的声音炸响:“哎呀!哎呀!来不及了!要迟到了!公爵夫人会砍了我的头的!”
沈行舟一愣。
这台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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