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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絮特意在屋内绣着荷包等陆荀,听见门开的声音,她起身相迎,原以为他醉了。
那人却换了一身衣裳,眼巴巴看着她,径直走过来拦腰抱起她走向床上,接着整个人压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怎么都移不开。他托住她的后颈,低头含住她下唇,她的唇瓣软的像奶糕,含住的时候几乎不敢用力,他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想亲她,占有她,每时每刻。
陈絮没有躲开,任由他予取予夺。
寒夜漫漫,霜雪凝辉,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舍得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地喘息,撩人的声音让人耳尖发烫,“阿絮,明日我们回扬州好不好?”说完,他亲了亲她的唇。
陈絮沉默了,低垂的眼眸,不知为何他又要提,她轻轻说:“陆荀,那四十万两银子不是小钱,再等两日吧。”她在等刘少行怎么说,若是真找不回她也认了。
陆荀看着她,“我会亲自抓住他,带到你面前,我答应你,可如今最重要的事,是你先离开?”
陈絮抬头,目光直直撞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荀实话实话:“大魏与西夏大战不久后将拉开序幕,到时朝中定然混乱,暗中作乱的人不少,你留在沧州并不安全。”
“那你呢?”她又问。
他平静开口:“我留下。”
“陆荀,你好像从未对我说过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她不禁问出她的困惑,按理来说他确实是世家公子做派,哪里都像,可是这一年她也发现他隐瞒自己的事。
“等事情结束我都跟你说,明日你就离开好不好?”陆荀的语气里带着恳求。
陈絮受不了他避开自己的问题,当即不乐意,推开他的手,陆荀立马板正她的肩膀,整个人败下阵来,放缓语调,“好,我说。”他不愿意陈絮与他闹别扭,原本就是他的不对。
“当今陛下早已有收复西夏的举动,才会放任西夏在边境作乱,我爹被贬也是陛下的旨意,为的是让朝中心怀不轨之人放松警惕,命我与张孝明暗地里调查;一年前随着三王遭遇暗杀,我们查到是睿王的手笔。”
陈絮一怔,脱口而出,“这不可能。”这般心急替他开脱,让陆荀明显有些不能忍受。他把她抱到腿上,圈着她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换而言之,这么做的人只有睿王有这个举动。”
陈絮明显不信,“睿王身弱,又不得陛下喜欢,他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他是皇子,古往今来,没有哪位皇子不想坐那个位置;他们身处皇家,生来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们只有去争去抢才能活下去。平常百姓家还有兄弟反目,他们那些身份注定不了和和气气过一生。哪怕他不争,他活着都是一个威胁,阿絮,你懂吗?”他埋首在她颈处像只幼犬蹭了蹭。
“……”须臾,陈絮看他,她叹气,“他不可能的。”她越说越底气不足。
“你就这般信他?”说罢,有些负气的咬了咬她的耳垂。
陈絮心中一沉,好难诡辩一句,闷闷不乐,“他不是这样的人。”
陆荀心里微冷,“沧州只有他有权藏人,也只有他能将钱财转移,阿絮,别自欺欺人,你明明想到了,还是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不是吗?”
心事一下子被戳中,陈絮不安的扣着指甲,明明答案浮现水面,她却选择忽视。
她只是还没有勇气面对有些真相罢了。
陆荀拿出那份名单,“这份名单,你可眼熟?”陈絮从他手中拿过,仔细瞧了起来,是有些眼熟,但她还没完全想起来脱口而出,“你怎么会有的?”
陆荀听她口吻,有些不安,目光冷了下来,如实说出,“此名单事关重大,涉及谋反。”
谋反二字落到陈絮耳中,拿名单的手一顿,秀眉一拧,望向陆荀,一脸不可置信。
反复查看名单似乎看出一个洞来,自己的名字赫然写在上面,她退出他的怀抱,转身走向桌子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名单对比,神色凝重,“不对啊,这份名单是一年前募捐义饷,在官府有备案的,怎会牵扯上谋反?”
陆荀一头雾水,他半信半疑,“这是御史大人呈上来的,睿王造反证据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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