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北燕(1 / 2)
夜风低垂,在宁静的草原掀起波纹,波及到了两颗躁动不安的心。
陈效凌躺在草丛里,有些不安地望着上方的黎湛。
他因饮酒,眼尾处晕染得微红,英俊凌厉的眉眼近在咫尺。他雄厚的身躯轻易将她围困在方寸,难以逃脱。
那份野性蛰伏在光风霁月之下,只待回归草原,便再也隐藏不住。
黎湛缓缓抬手,指腹摩挲过她的嘴唇,先是轻轻划过,而后似乎是不让她抿嘴,手指似有似无入侵到嘴唇之间,将温软的部位被反复蹂.躏,留下唇一抹艳色,极为暧昧。
像剥皮的果,水光荡漾。
“嗯……”陈效凌呼吸渐乱,喉咙溢出低吟,异样的酥痒在她心头乱窜,连风声都灌入心跳。
“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回房再说。”
轻拨两下,便挑起了悸动,她捧起长发掩住脸颊,却藏不住眼底氤氲的水色。
“怪我没看清。”黎湛及时收手,眨眼时藏起一瞬而过的暗芒,坐正身子眺望远处,恍若无事来过。
他没看清,以为她的下唇沾了什么,而忘记了那里本来有一颗痣。
晚风猝然凛冽,坡下那双狭长精致的眼睛骤冷,正一动不动凝视着他们的举动。
黎鸿夜间出来散心,走到附近发现两具交叠的身体,以为是有人来野外寻求刺激,他本想回避。可是玉石反射出的月泽,刺痛了他的双眼……
那根玉兰发钗,沐浴在月色中,真美。
他逆着不属于草原的梅香,步步远去,独自走入星光黯淡之地。
……
第二天一早,他们便从草原启程,朝燕都而去。一行人进入丽正门,就算正式抵达都城。有两边仪仗迎他们入城,五色旗帜在翻涌在风中,显赫的队伍奏着热闹的迎宾乐,彰显着草原民族的热情外放。
陈效凌拨开帘子,浏览着街景,王城布置在中原文化的影响下,保留了一定异族风情,但整体上与中原王朝相差不大。
即将行至北燕王宫,她正了正沉重的冠帽,看向一身红色礼服,连上面的鸳鸯绣样都仔细打量,又拨弄珊瑚耳坠,慌张地问:“王爷,您看我的头发乱没乱?”接着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故作无事。
看他神态举止并无异样,她只当昨晚是他喝多了,一切全当没发生过。
黎湛替她整理额间的珠环,浅声道:“很好看,不用紧张。”
车驾到达崇天门前,陈效凌在黎湛的搀扶下,走向前来迎接的文武百官。其中那群人里为首的,身着黑紫长袍、身形颀长贵气天成的中年男子,便是北燕国君黎夺锋。
他生得冷峻,极有威严,公主王子们都继承了他出众的长相。黎夺锋今年四十有六,然保养得当,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
他的父亲是北燕开国国君素黎?,可朝中局势未稳,就不幸早逝。当时年仅八岁的黎夺锋就被摄政王扶上王位,从如狼似虎的叔伯之间杀出一条血路,才得以坐稳王位。
他十八岁真正掌权后厉行改革,用雷霆手段,一转前朝颓势,令整个国家从游牧逐渐转向农牧兼有,让茹毛饮血、四处迁徙的民族安定下来,当代重大功绩之一,就是给国内民众改了汉姓。
尽管总有传闻,道他“屠杀亲族,嗜血残暴”,但他对于北燕的卓著贡献,无法抹杀。
“见过父王。”夫妇二人向国君见礼。
“郡主肯屈尊嫁来,实属是北燕的荣幸。”黎夺锋颔首,言语低沉且迫人,如千钧压来。
这番话看似谦卑,实则是在试探她。如果她应下“屈尊”,那便是瞧不起北燕;如果过分讨好,那就会有失大宁的国体,北燕人难免会轻视她。
陈效凌即刻警惕起来,飞速想着应对之语,并悄悄牵住黎湛的袖子,冲他摇头,以示自己能够应对。
“父王言重了,大宁北燕俱为一体,只是在自家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南走到北,从正厅走到后院,无甚分别。”她不卑不亢回应道。
这话说得讨巧,指明大宁与北燕同属一国,皆是平等的同时,也变相指出,大宁是天朝,北燕是属地,主次有序不能乱。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