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回家（2 / 2）

走了呢？”

小石头听完就泄气了。

嘟嘟囔囔道：“那些坏家伙才不会走。”

孩子白兴奋了。

囡囡则小声问：“哥哥，是妈妈回来了吗？”

在小姑娘幼小的心灵里，有妈妈的地方就有家，妈妈没了，家也没了。

沈恒的心狠狠被攥了一下。

他咬着牙，故作轻松地道：“我也不知道，我觉得这几天运气挺好，而且，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找报社曝光他们。”

占据道德和舆论的制高点，这在后世很常用，现在人爱面子倒很少。

两个小家伙抱在了一起，肯定是想家想妈妈了。

沈恒扭过头，假装没看见。

这种时候越哄越糟糕。

默默流泪会变成仰天嚎啕，他可受不住这魔音灌耳，还是让他们自己慢慢消化比较好。

***

法租界离他们的小院比破庙近多了。

站在自家的小院前，小心翼翼地推开被踹歪的院门，眼前是一片狼藉。

但是没有人！

三小只悄悄走进去，房门也是敞开的，一只野猫从屋里‘嗖’地一下窜了出来，眨眼消失了踪影。

大半年没回来，温馨的家破败得这么厉害。

尽管如此，没有了如狼似虎的地痞，弟弟妹妹还是满脸都是欢喜：“大哥，真的没坏人了！”

“我们能呆在自己家了是吗？”

小石头还跑到院子里扶起爸爸给他做的心爱的小秋千，遗憾道：“可惜啊，绳子被弄断了。”

耷拉着不能玩儿了。。。。。。

沈恒轻轻摇头：“现在先别管这些，走，我们得先去趟警察局。”

***

半个小时后，两个懒洋洋的警察跟着沈恒来到小院里。

“都丢了什么东西？”

沈恒边走边看边口述：“黄花梨桌椅一套，带四个高背椅；英国进口的鎏银边的茶具一套，一壶八杯；满绣桌屏一件。。。。。。”

连家里少了几个碗都没放过，全都报丢失了。

“还有十根小黄鱼，一百二十个大洋！”

年轻的警察歪戴着帽子道：“怎么证明你丢了这些东西？”

沈恒抬眉，口气完全不似十三岁的少年：“怎么证明我没丢失这些东西？现场就在这里，勘察现场，捉拿盗贼不是警察局的事儿吗？”

他是受害人，没理由提供这些证据。

有本事就证明他没丢！

谁家买什么东西都还八百年留着收据不曾？！

俩警察凑一起嘀嘀咕咕，又像模像样地跟邻居们打听了一下。

昨天那些人抗着东西走的时候不少人看见了。

警察点点头，那就判定是那伙人拿了，或者是其中的某个人私自昧下了。

找是不可能去找的。

收过一个大洋的老警察写完单子，让沈恒签字画押，还安慰道：“什么时候抓住盗贼还不一定，失物寻回别抱太大希望了。”

又屋里屋外地转了转，啧啧道：“行了，既然人走了，你们自己收拾收拾住回来。马上冬天了，破庙也难过的。”

沈恒气愤地指着破了洞的窗户道：“人是走了，可你看看这门窗都给砸了，冬天跟破庙有啥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