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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相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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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入夜前,君侯遣人向府中传话,说是前日已入青州,走新平道,到家就在这一两日了。府君与太夫人方才特遣人来告知一声。”

燕草一边服侍云映初梳妆一边说道。

云映初闭目回她:“嗯,新平道好走,他们脚程也快,估计就在明天。”

本来以为军政大事牵绊,武宁侯怎么也要在长安多停留些时日,结果月前奏捷朝廷后,太皇太后考虑到他新婚便赴沙场,特免了他繁文缛节,待处理完当下的机宜要务后,可立即返家。

不只是太皇太后如此,甚至连太后都曾说过,武宁侯宜携夫人早日返京,镇北将军国之肱骨,陛下尤重,封妻荫子,理之自然。

朝堂上多少年都没有过这样和谐一致的声音了,偶然听来,云映初却觉得心中隐隐弥散寒气,似是有无数明枪暗箭在前路埋伏。

其实大可不必如此体恤的,云映初心中暗叹,她倒是十分愿意武宁侯为大事计,无吝内宅,镇守边关。

这几日为着与武宁侯相见不再像前两次般狼狈,云映初和燕草秦桑三人一起私下里演练了好几个来回,弄得燕草后来都嘀咕,说她不像是见夫君倒像是见上司。

梳妆停当后,云映初照例前往舅姑处请安,辽西侯夫妇向来随和,每日除非有事相告,晨昏定省从来都允他们应个卯即可,今日也不例外,只谈起武宁侯近日返家的事,他们夫妇二人准备为儿子设宴接风,扫一扫沙场血腥,云映初一般应承下来,坐在上首的太夫人看她这个模样,心里不忍,便推说劳累,让他们各自散了。

回来后,云映初着人开始洒扫堂院,燕草她们时不时地拿着些卷札锦缎之类的东西前来问她是放在外面还是收起来。

秦桑原本在整理云映初的嫁妆细软,看云映初在妆台前单手支颐神色郁郁,借着问云映初这几方刺绣齐纨如何安置的空当轻声提醒:“君侯此行不易,夫人可要为他准备些什么接风吗?”

见云映初闻言抬头,秦桑继续小声说道:“我知小姐心下不痛快,也不愿见武宁侯,任谁经历小姐先前的磨难,也都要说小姐所为所向乃是人之常情。但傅家不比别处,即便是不为着其他,只为了武宁侯能允小姐暂居广临,小姐也要将面上的功夫做好才是,日后也好有说法。”

云映初知道她是为自己考虑,才冒着触她霉头的风险劝谏。她轻抚了抚秦桑的手背,好让她明白自己领她的情,然后叫她把自己的檀木匣拿来,准备在其中挑拣绣纹做些小物件。

木匣里织物极多,都是她自己和家中先前早就备下的,两人翻翻找找,看着各类纹样就能想起某年某月是何缘故将其攒下,恍如昨日重现。

“......这件牡丹芍药是我及笄之前所绣,我本就于织绣一途上不大通,这在其中算是好的了。”云映初笑指其中一件针脚有些粗糙的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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