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赴宴(2 / 2)
故而未能成行,耽搁至今,还望伯父伯母恕罪。”
姜氏依然是一副纯然慈爱的表情,她拍了拍云映初的手,笑着说:“都好都好,你这孩子,怎么还跟自家人客气上了。”
“年前我就让你伯父给你写过信,那时你还在边塞,可把我们担心坏了,你从小锦衣玉食,朔平那穷乡僻壤如何住得!”姜氏煞有介事地用衣袖抹了抹眼角,动作间话锋一转,“这桩婚事又......”
姜氏像是骤然惊醒,恍然记起自己身处镇北将军幕府,连忙止住话头,面上扯开一个勉强的笑容:“不说这些了,好孩子,咱们先入宫吧。”
云映初点点头,伸手接过燕草奉上的绢帕,她亲自为姜氏拭去本不存在的眼泪:“伯母说的是,一会儿就要入宫了,伯母还是定一定,天家禁苑不好失仪。”
她语气恳切,举止也亲近,姜氏却从其中感受到一阵隐隐约约的淡漠疏离。
现在确实不是深谈的时机,姜氏顺着云映初的劝慰收起神色,与她一同走出府门上了车驾。
车队从幕府正门开拔,傅?骑马与云映初并行。
姜氏的车马缀在车队最后,轿厢四面障帷落地,现在只剩下她和她近身侍女。姜氏一改片刻前的慈爱面目,面色凝重得像铁打的塑像。
方才她亲眼看着傅?扶着她这个小侄女上了车。其中的关心回护,她要是看不出来的话就算白活这半辈子了。
镇北将军,武宁侯,权倾朝野,威镇内外。北狄,南越,西域,东洲,何人不知傅?的威名?
姜氏闭上眼睛,若非当初是她亲自入宫验证的消息,甫一听说这桩开玩笑似的婚事她都不大相信这是真的。
傅?位高权重,是太皇太后架栋托梁的倚仗,他手下的幽云边军是稳定大梁万里江山的基石,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选择与太后一党的地方太守之女结姻,太荒谬了。
当时她与大多数人一样认为这或许是太皇太后又在谋划什么不为人知的大棋,又或者只是傅?不愿见到徐兖二州联姻闭塞青州才强行把云映初横夺过来,这样的动机之下,他不苛待云映初就已经算是好结果,遑论他会对云映初心存怜惜。更何况傅?历经两朝,沙场上的腥风血雨和朝堂上的刀光剑影于他而言都见得多了,人心总是越变越硬越变越冷的,她那小侄女虽然颇有几分颜色,但是这点分量放在江山社稷的权衡之上,未免有些太过微不足道。
可是今日一见......
姜氏看向前方,透过障帷与车马重重叠叠的遮挡,她看见骑在马上的傅?矮身下来与车内的云映初说着什么,虽然离得远她看得不甚分明,但是依然能够感受到那种不同于外的温柔亲近。
这怎么可能呢?她这位小侄女给傅?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说,这是一出专门演给她看的戏?
“我看大伯母这是想先铺垫一下,试着探听探听幕府的底细。”云映初坐在车驾中,隔着一层薄纱制成的车帷与傅?说话。
傅?知道其中关系复杂,两家亲缘和立场纠缠不清,云映初遇事审慎小心,在中间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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