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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宫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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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燎的气息被焚风席卷劈头盖脸地打了上来,随之而来的灼烧一般的痛感让云映初几乎睁不开眼,铁蹄如洪流倾覆,所过之处,往日里荣华映照的画栋雕甍尽付残垣,铁蹄将无数哭嚎踏入纷扬的尘埃,血腥气弥漫开来,与之混淆成暗红的泥浆。

云映初顶着泪流满面,强自逆着仓皇逃命的人潮放眼远望,远处宣平门高耸的城墙上矗立的大纛倏然折断,刻着“梁”字的赤红绸锦最后一次迎风舒卷,随后在残阳漫天中缓缓落入动荡的尘寰。

轰??

云映初被身后传来的这声巨响惊得回头,未央宫曾经永日巍峨的宫墙此时裂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接天的复道,精巧的飞檐,在这豁口中显现出从不肯轻易示人的身姿,旋即又湮没于滔天战火中。

茫然无措裹挟着恐惧,后知后觉地涌上云映初的心头,她想要随着人潮逃离面目全非的长安,却怎么也迈不动步子,身后无数玄甲越来越近,刀兵上凛凛寒光几乎能照出她的身影。

“傅?!”

......

云映初惊魂未定地醒来,涔涔冷汗已经浸透了中衣,些许冷白的月色透过帷幔,在枕衾间洒下若隐若现的微光,哪怕身处绥宁堂,在深秋的夜晚中,她仍然感到阵阵寒意。

“夫人?夫人!”燕草举着一盏灯烛匆匆挑帘走进内室。

云映初双手颤抖着拨开床帏,正对上在灯烛照映下燕草一双神色担忧的眼睛。

燕草在床前的矮榻上坐下,把手中的灯盏放到一旁,从怀中掏出手绢为云映初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夫人又魇着了?”

云映初斜坐在床上闭目平复心跳,无言地点了点头。

一进十月,许是由于劳心费神的缘故,云映初常常梦到方才的景象,梦中她半步移动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千军万马来取她性命。

秦桑曾委婉地劝解过她不要过于忧心国事,天下之命,社稷之数,所牵涉的事物太过广大,不是她这一点心念能够左右的。燕草也帮腔说许是太皇太后分拨给她料理的宫闱庶务繁重,再加上思念远在冀州的傅?,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不如放下些杂务随心顽乐几日,上有两宫仍在,武宁侯夫人若是撂了挑子,宫禁内外难不成还就不过了?

云映初对于这些虚无缥缈的幻梦向来不怎么放在心上,照旧过了几日,却不防梦魇隔三差五就要造访,连早些时候去田庄上巡视秋收丝织粮食入仓的时候,连监头都看出一二,监头还以为云映初是为着今岁收成不好所以面色肃穆,他不敢叨扰云映初只好反复向秦桑和燕草告罪,直到亲耳听闻云映初的宽慰后方才得止。

“都喝了半月的枣仁茯苓汤,怎么还不见好。”燕草心疼地轻声与云映初说道,“夫人换身衣服再歇下吧,这样太容易着凉了。”

“别担心。”云映初此时已经缓过神来,她拍了拍燕草的手背,“做个梦而已,有什么要紧的。”

云映初起身下床,燕草拿来衣衫为她换上,又重新换了一套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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